受到皮肤下血液的突跳。
“嘶……”陶念的吸气声带着颤抖的尾音,指甲在床单上抓出褶皱。林知韫的手腕突然被攥住,热度透过羊绒衫灼烧着她的脉搏:“别……”话未出口,就对上陶念泛着水光的眼睛。
林知韫的动作顿住了。陶念眼底的水光晃动着,像山涧里被月光照亮的涟漪,那只攥住她手腕的手微微发抖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她眼里充满了无限的温柔,轻声说,“如果还是不行,明天我就带你去医院。”
陶念听得一片心软。
林知韫还是那么好。
偏偏每一次,都是那样好。
可是陶念仰头望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“你以前受伤的时候……是不是也这样,一个人忍着疼?”
林知韫垂下眼,目光从陶念红肿的脚踝,移到对方紧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指,最后落回自己曾经受过伤的膝盖上。隔着衣物与岁月,一种相似的痛楚,仿佛在黑暗中产生了共鸣。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林知韫的声音闷闷的,呼吸的热气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,熨帖在皮肤上,“你疼的时候……也要告诉我。”
“高一那年,刘桐崴了脚,你给她喷药的时候,她故意在班里炫耀了好久。”陶念的声音很轻,像在诉说一个藏了太久的秘密,“那时候……我特别嫉妒。”
林知韫微微一怔,随即眼尾弯起浅浅的弧度:“想不到你小时候,占有欲就这么强。”她故意拖长了语调,带着几分揶揄,“那现在呢?”
陶念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紧攥的手缓缓松开,指尖轻轻穿过林知韫散落的长发,动作温柔得像触碰一件珍宝。
“现在啊……”她凑近了些,呼吸拂过对方的耳畔,“我学会了照顾好我自己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笑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,“也学会了……如何照顾别人。”
如何照顾你。
陶念的指尖顺着发丝滑下,最后停在林知韫微微发烫的脸颊。
屋子里很安静,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陶望进林知韫的眼睛,在那片深色里看见自己的倒影。
这一刻,她感觉不到脚踝的疼痛,也忘了雨夜的寒冷,只觉得一股灼热从心底涌上来,蔓延至全身。
她不自觉地向前倾身。
林知韫的眸子泛起波澜,停在半空的手有些微微颤抖。突然,她别过脸,打了个喷嚏。
陶念愣住了。
林知韫慌忙用手背掩住口鼻,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。“对不起,”她声音闷闷的,“可能是刚才淋雨着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