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湖风的微凉,一触即分。
桨橹划破水面的声音,远处模糊的喧嚣声,此刻都仿佛被隔绝开来。
林知韫只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,一声声,清晰地震动着耳膜,与她微微发烫的脸颊相互呼应。
她下意识地轻触自己被吻过的唇角,抬眼望向眼前人。
陶念却已退开些许,眼睛亮晶晶地瞅着她,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猫,既得意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林知韫望着她被风吹得微红的脸颊,和亮得惊人的眸子,心中那片沉寂多年的湖,仿佛被投入一颗石子,层层涟漪无声荡开。
可随即,一丝复杂的情绪漫上心头,她的面色不自觉地沉了沉。
陶念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神色的细微变化,立刻像只认错的小动物般,放软了声音,指尖轻轻勾住她的袖口:“我知道错了……等回了晋州,我一定规规矩矩的,绝不这么放肆。就这一次,原谅我好不好?”
见她这副模样,林知韫心底那点因担忧而生的薄责,瞬间化成了无奈的柔软。她叹了口气,抬手将陶念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,指尖在她微凉的耳垂上停留一瞬。
“我不是在怪你,”林知韫的声音有些飘忽,“只是担心你……也担心我们。”她没再说下去,但陶念已然明白,那些世俗的眼光、身份的约束,依然是横在现实中的无形壁垒。
陶念顺势握住她整理头发的手,贴在自己脸颊上,感受着那份温凉:“别担心。只要和你一起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林知韫没有再说话,只是反手紧紧扣住她的手指。
傍晚时分,陶念带着林知韫走进一家日料店。推开门,暖黄的灯光与淡淡的竹香扑面而来,包厢外的枯山水庭院在暮色中静默如画。
当厨师恭敬地呈上当晚的重头戏——寿司拼盘时,脂香馥郁的金枪鱼大腹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陶念眼眸一亮,利落地用筷子夹起最肥美的那一片,在特调酱油里轻轻一点,自然地递到林知韫唇边,语气带着笃定的温柔:“尝尝这个,你一定会喜欢。”
林知韫显然没料到这个举动,微微一怔,目光从眼前的鱼肉移到陶念含笑的脸上。她迟疑一瞬,还是微微倾身,低头从筷尖衔走了那片鱼肉。
她的耳根在昏黄光线下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,不知是因为这亲昵的喂食,还是口中瞬间化开的极致鲜甜。
“好吃吗?”陶念凑近了些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林知韫轻轻点头,味蕾还沉浸在丰腴的油脂香里。她没有说话,却默默拿起自己的筷子,细心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