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。”陶念坚定地说,“其实,我自己也没想到,这么多年过去,我遇到过很多人。我竟然,只喜欢你。”
这世上,再也不会有人像林知韫待她那样好了。
那种好,并非汹涌澎湃的浪潮,而是如水般的浸润。
无声无息地漫过她生活里所有干涸,温柔地包裹起那些破碎的边角。
是林知韫,在她被阴霾笼罩时,为她推开了一扇窗;在她迷茫于题海时,俯身指点,点燃她对知识最初的热望;更是林知韫,在她数次濒临坠落、快要被泥潭吞没时,一次次坚定地伸出手,将她稳稳捞起。
所有这些,她都做得那么自然,仿佛理所当然,从不索取回报。
被她这样爱过,如同生命被某种温暖的光彻底照亮过,心里便像是被永久地烙印了一种认知、一种标准。
从此,其他人带来的星火,便再也无法点燃那片土壤。
十六岁那年初夏拂过她脸颊的风,裹挟着薰衣草洗衣液的淡香和未来的无限憧憬,竟真的穿过了整整十年的光阴,徐徐吹拂在此刻二十六岁的冬日里。
风里带来的,依旧是那个人不曾更改的、温柔的气息。
“你看,我好像总是这样……想给你最好的,却总是弄得一团糟。但这次,我不想再搞砸了,也不想逃了。”
她顿了顿,雨水顺着伞沿滑落。
说完,她没有等待回应,而是挂掉电话,径直走入雨中。
她走到翻倒的小车前,弯腰捡起了那个沾着泥水的戒指盒,然后用指尖,仔细地擦去了盒子表面的水渍和污痕。
然后,她走到图书馆的屋檐下,站在林知韫面前。
她的头发和肩膀都被雨水打湿了,但眼神明亮而坚定。她打开那个略显狼狈的盒子,取出戒指,仰头看着林知韫:“林知韫,可能没有完美的时机,也没有完美的仪式。但我和这颗戒指一样,也许笨拙,有点狼狈,但它是真的,我的心也是。你……愿意和我结婚吗?”
林知韫望着她湿漉漉的样子,望着她手里那枚在雨水中显得格外明亮的戒指,又低头看了看怀中那束被雨打湿却依然努力盛放的玫瑰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不是去接戒指,而是轻轻握住了陶念那只沾着雨水、冰凉的手。
然后,她拉着陶念,一起走进了雨里,走向那条梧桐道。
走到尽头,陶念拉开副驾驶的门,待林知韫坐稳后,自己才绕到驾驶座。
车子缓缓驶出校门,最终停在了那家24小时便利店的门口。
车内一片寂静,只有雨点敲击车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