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答应了,那他还带你干嘛?”
这问题一语中的,季闻则敛了笑容,低眉想了片刻。
“我猜大概是……接受教育?”
几乎是话音刚落,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。季闻则回身,见杨孟越拿了份文件放到了办公桌上,神情复杂,有点想笑但忍着的意思。
“什么。”季闻则问。
“郁组长刚刚送上来的……”杨孟越想了一下,最终还是原封不动地转述了郁思白的话。
“给您的教材。”
杨孟越声音不大不小,却正好能被电话那边听个一清二楚。两秒后,季闻则就听见薛简传来一阵连声的爆笑。他轻啧一声,道了声“你悠着点”就挂了电话。
他走到桌边拿起“教材”,示意杨孟越继续说。
想到郁思白上来时严肃的面容,杨孟越不由得也正色道:“郁组长说,他会全力以赴准备这个项目,也希望您能……咳,不拖后腿。”
杨孟越发现昨天这两人隔空爆发了一场大矛盾之后,倒是变了不少。
“季总,您和郁组长谈妥了?”她多问了一句,说,“郁组长好像没有以前那么……”
“没以前那么警惕?”季闻则替她补上修辞,哑然笑道,“他可不是不警惕了,聪明着呢。”
发现警惕没什么用,索性改成大开大合的打法,甚至有点自/杀式袭击的意思。
现在的郁组长,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发现被逗弄、却只会放狠话的郁组长了。
季闻则翻了翻,陌生的、熟悉的各种名词混杂着,一下子冲击他的大脑,让他不免顿了顿,下意识要合上,但指尖捏着纸张犹豫两秒,还是往下一页翻去。
“郁组长下班了?”一边翻,他一边问。
杨孟越给了肯定的答复。
季闻则看了眼表,八点刚过。
“这儿没什么事了,你下班吧。”他说完,等杨孟越关好门离开,目光在教案和其他文件之间左右瞥了两眼,最后还是拿着教案坐到了窗边沙发上。
总经理办公室的沙发,好像确实没有一组会客室的舒服。他忽然想。
庭季总公司主业是建材,即使现在他本人调到旗下的设计公司,季闻则也始终觉得装修这种事,没有那么多讲究。
不管是原先在国外,还是现在独居豪宅,他生活的地方始终是极简样板间风格,一直以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。
现在坐在办公室,倒是挑拣起来了。
他在心底笑了自己一下,重新把专注拉回到面前的文件上。
薄薄四页纸,季闻则本来以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