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克里夫重新坐下,季闻则侧头望向郁思白的方向,朝他挥了下手示意不用担心,自己也拉过椅子坐下。
克里夫却发现,这人连坐电竞椅的姿势都不一样了——优雅得体,端端正正。
好诡异。克里夫又打了个抖。
“你很欣赏他的想法,有意向把项目给他么?”季闻则轻笑了声,直截了当。
克里夫硬是给自己找回点勇气,严肃说:“这是我和郁要讨论的事,你一个助理插什么嘴?你……你老几啊!”他甚至用上了自己毕生所学的凶恶中文。
“我?”季闻则嘴角缓缓挑起,莞尔道,“我是他老板。”
“老、板……是老几……不对。”克里夫猛地又后退半米。
“老板?!”他不敢置信,竭力压低声音问,“你不是execut2,那家伙不可能去干这种工作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“啧。”
季闻则垂了下眼,脸上笑意消失殆尽。抬手,作势就要放到键盘鼠标上,耐心很差地说:“打一把,你看看?”
一瞬间的熟悉感又回来了,那种没有人类能够模仿出来的、魔鬼一样的熟悉感。
克里夫头又摇成拨浪鼓。
“不不不打,我信,我信……execut2,你——”
“叫季总吧。”季闻则淡淡,脸上又重新挂起那张微笑面具,“我们来谈谈项目的事?”
克里夫忽然沉默了,目光复杂地看着他,欲言又止,半晌,没头没尾地冒出来一句。
“我读过一本鲁迅的书……那里面有句很有名的话。”他说,“感觉我们之间,好像已经有一层厚障壁了。”
季闻则失笑,却也没否认。
“对。”他轻飘飘落下一个字。
“execut2……季总。”克里夫开了个头,却怎么也进行不下去。
“我不能跟你聊……这感觉太怪了。”他起身,闷头就要走,“我要去找郁。他怎么能接受这么怪的——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季闻则说。四个字把克里夫定在原地。
这位本质多情的法国男人张了张嘴,绿宝石眼眸里流淌着复杂的情绪。
“可怜的郁,他会感到很失望的……他最好不要知道。好吧,e……季总,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。”他嘟囔。
“这种怪东西,我一个人承受就够了。为了天使,我可以牺牲这些……”
季闻则含笑盯着他,盯得克里夫后背发毛,终于还是破罐子破摔地说。
“好吧好吧,我不会尝试和郁发展工作以外的关系,你满意了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