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被这变化刺激得双眼赤红,紧紧攥拳,指甲刺入掌心。
“你做了什么!?”
渡劫期修士的威压在勉力抑制之下还是流泻出了一丝。仅仅一丝而已,周身烛台、纱幔、玉璧俱都开始晃动,世界仿佛摇摇欲坠。
白石郎亦是一怔,放下酒杯,拧眉捏住贺拂耽手腕。
然后是片刻失神,随即半是苦涩半是讥讽地冷笑。
“你问我做了什么,何不问问自己在想些什么?衡清君啊衡清君,枉你身为正道魁首人人敬仰,竟然真对你的小弟子……有这般龌龊心思。”
“一派胡言。我与拂耽师徒之情,怎么龌龊?”
“看来连道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思。”
白石郎忽然一把搂住怀中人的腰站起来。
一片水声淋漓中,他掐住贺拂耽的脸,让对面的人更清楚地看到小弟子被情欲折磨的模样。
那本是不属于他的情与欲,现在却在挑动着他每一根纤弱细微的神经。
衡清君眼神阴鸷。
白石郎浑然不惧,轻蔑笑道:
“这一杯酒,本是神女赠我,希望我能像她一样,死于得偿所愿的美梦之中。我本是出于好心,才将这杯酒让给拂耽小友,让他应道君所愿,在梦中得到康健的身体。”
“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。”
“这里是道君的梦境。既然道君有所欲求,何不就在这里将想做的一切都做了?小心压抑太过,反成心魔。梦一场而已,梦醒之后你依然会是拂耽敬爱的师尊,而你自己也心满意足。”
“至于我,酒没了,美梦也化为虚无。就算不求长生,难道连善终也求不得吗?道君,如今我只剩下一条路可走。”
他最后怜惜地看了贺拂耽一眼,然后将人推上前去。
于此同时,他身形急速后退,顷刻之间就脱离出这个梦境世界,只有声音还在世界之外回荡。
“贺拂耽给你,独孤明河归我。”
“不必担心,待我用那条烛龙的心脏推演出超脱之道,就连拂耽……也能用那副病骨飞升。”
池水消解了向前的力道,贺拂耽不过走了两步,就踉跄着摔倒下去。
水面突然涌动起来,在彻底倒下去之前,一个微凉的怀抱接住了他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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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
贺拂耽瞬间像是抓住一棵救命稻草一般,紧紧缠上那人的脖颈。
他仍旧看不清眼前的人,本能却让他毫无防备地接受这个怀抱。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