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无从察觉——
就像他也?无从察觉瞬息变换的命运和情爱。
“很?好。”
冰室中霜层开始生出荆棘,层层叠叠的尖刺交织着,寒光闪闪,像万千将要把什么一口吞下的毒牙。
但?衡清君的声音比这荆棘丛更冷更利。
“我?竟不知……你是如此敢想敢做的人。”
话音落下,衡清君扯下环在腰间的手?。
贺拂耽本不想放手?,却在面前人回头的那一霎,情不自禁松开手?。
他竟然?看见盛怒之下,师尊那张完美无瑕的脸破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纹。
“阿拂怕我??”
衡清君在笑,但?这笑让人胆战心惊。
“阿拂嫌我??莫非阿拂喜欢的是那魔头的脸吗?若我?划了那张脸,阿拂可还会喜欢他?”
贺拂耽没有回答,他已经在惊惧之下说不出话来。
骆衡清再?也?无法忍受。怒气如同烈焰从心底蹿出,噬咬着那道伤口?,裂纹在他脸上横生,仿佛下一刻就会化作?碎瓷摔落。
他瞬息便迈出冰室,朝望舒宫偏殿客房飞驰而去。
“师尊!”
贺拂耽回过神,跌跌撞撞跟在他身后,右臂处的伤口?在情绪激动下裂开,鲜血顺着手?臂流下,从指尖滴落。
在秘境中抵挡雷劫、绘制契约,已经耗尽他所?有灵气,三日昏睡也?未能休整回来。清规剑为?护主人更是力竭,现在还在识海中休眠。
勉强召唤出来御剑飞行,但?很?快便双双灵气不支,从半空跌下去。
衡清君听见动静,不得已回身过来接他。
就这一个耽搁,收到贺拂耽灵蝶求助的空清道长便已经赶了过来。
衡清君抱着已经昏迷过去的贺拂耽,脸色很?不好看。
他没有行礼,只是道:“见过师兄。”
空清道长没时间计较这些,挥手?屏蔽了贺拂耽五感,而后焦急开口?:
“衡清,你究竟想做什?么??我?知道你眼里容不得沙子,拂耽被那魔头所?惑,一定要与他共入宗牒,你定然?心中不喜。可这左不过就一年时间,大可不必现在便要那魔修性命。待拂耽化龙,随你怎么?除魔卫道不行吗?莫非……你已经确定那独孤小子就是那条烛龙?”
“我?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?!那你怎能对他动手?!若惹怒虞渊众魔神,兵临我?修真界,你可能担得起这责任!?”
“虞渊众魔被天道厌弃已久,早晚该死。若虞渊出兵,我?一力承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