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意代我……可是?前辈,我师尊是?渡劫期修士,威压甚重?,你的灵机恐怕受不住——”
“我一朵花不行,还有我的姐妹们呀。平逢山中我们就认识你啦,哭得我们心都碎了呢。”
“那……若真在梦境中死去,平逢山中的你们可还能……”
“不能啦。”
花魂凝出大半实体,是?女子曼妙的身姿,藤蔓一样依恋地缠绕在贺拂耽身上。
“那仙君唤来的是?我们的灵魂。灵魂既死,又怎么能重?生呢?”她?柔情似水地说道,“可那又如何呢?就当是?回报雷劫之后,小郎君将?我们一株株救活的好心罢。只?要?能换来与恩人一夜露水情缘,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呀。”
贺拂耽怔怔抱着她?:“可前辈才是?牡丹花。”
而他才是?鬼。
花魂吃吃一笑:“小傻子。情花为爱而生,便合该为爱而死。我愿意为小郎君去死呀,只?要?小郎君别再落泪。”
“会?死吗……”
贺拂耽喃喃,“可我不想要?你们死。”
花魂前辈不该死,丹房长?老不该死。
师尊……也不该死。
死——这个字像一把尖刀划破混乱的脑海,贺拂耽挣扎着从那些可怖的思绪中清醒过来。
即使已?经逃出望舒宫门,那些落在他身上的、滚烫的抚摸和鼻息,依旧让他惊魂未定。
梦境中的师尊不再高洁独立于神坛之上,而是?垂下眼,真切地看向?凡尘俗世里的某个人,流连于曾经最为嗤之以鼻的情爱之中。
贺拂耽害怕这样的师尊。
害怕那些强迫性的拥抱、害怕师尊眼中的情|欲、害怕他们之间远超师徒关系的过分亲密。这样的师尊,比二十年前常常不苟言笑罚他练剑的师尊还要?让他不安。
但……
他更害怕师尊会死。
在曾经,这个字眼他无论如何不会?关联到师尊身上,可现在,却成为一个摆在他面?前、必须即刻做出决定的选择。
良久,贺拂耽起身,抱着花魂来到花谷中,将?她?安放到那朵真身牡丹上。
眼泪不知何时已?经止住了,他朝花魂微笑了一下:“谢过前辈好意,但此事请前辈切莫再管。”
花魂奇怪道:“难道你不想救那位仙君了吗?”
贺拂耽轻轻摇头。
“我要?救师尊。”
……
“我亲自去救他。”
*
贺拂耽一步步朝霜痕延续的方向?走?去。
靴跟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