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师尊怀中,哀求着:“求师尊救救明河!他不能死!求师尊救救他!”
骆衡清却不说话,也不看地上昏迷的人一眼,只是静静看着面前的小弟子。似乎要将他们之间因为分离失去的时间,通过漫长的凝望,重新变作彼此的记忆。
“师尊!是我错了,我再也不离开您了。求求师尊救救明河吧……”
“就当是为了我,求求您……”
心口的衣衫已经被眼泪浸湿,良久,骆衡清终于开口:
“你想要我怎么救他呢,阿拂?”
“……师尊一定有办法。”
贺拂耽仓促地擦了一下眼泪,可随即又是满面泪痕。他攀在面前人怀中,哭求着,“不管是什么办法,求师尊救救明河,求求师尊……”
骆衡清垂眸,看着那双泪眼。
像永远不会干涸的泉,泉水清澈,因此一览无余。那是浓烈的悲伤,仿若深陷爱中、又将要失去爱的、真真切切的悲伤。
连睫毛都哭湿了,在眼尾交缠出浓密厚重的一簇,很可怜地耷拉着。合该是全天下最动人的武器,任何人看见这双眼睛都会不忍心拒绝他的请求。
“可是阿拂,他的神魂已经被烧去了一半。若非你强留,他现在已经死了。”
贺拂耽摇头,不断地喃喃:“师尊一定有办法……您会有办法。”
“只有神魂能补神魂。”
骆衡清不动声色地咽下一口喉间涌上来的血,在满口血腥中,继续平静地说下去,“阿拂是要为师割下一半神魂去救他么?”
“……”
贺拂耽怔怔看着他,像是听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。
“难道阿拂这一次还是要舍弃为师,选择他么?”
“……”
视线越过面前人的肩膀,看见殿前桌案上一把眼熟的红弓。
淮渎血玉雕成的彤弓,在大婚当日制作完成。他还记得面前人是怎样一刀一刀刻出它的形状,也记得在最后的那日,他是如何拿着砂纸,亲手将最后一个角落打磨得光滑。
无数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闪过,编织成一个可怖的真相。
贺拂耽头痛欲裂,竟辨不清那些画面究竟意味着什么。
“睡吧,阿拂。”
骆衡清叹息,滔天妒火在这样茫然无辜的眼神下也只能心软退让。他伸出手,指尖在小弟子冰冷的额头上一点。
“好好睡一觉,等明天醒来,一切就都结束了。”
*
望舒宫中无数医修和傀儡忙忙碌碌。
医修神色凝重,傀儡沉默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