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坐好后,兰姝才颔首低眉,言听计从道,“姝儿知道了。”
兰姝本以为会继续一路相顾无言,没想到没过一会,肖氏又开口问她,“宛贵妃把你叫出去说了什么,你的手是宛贵妃叫人包扎的吗?”
肖氏眼神毒辣,一眼就看到兰姝回宴席上时,手上包的细带,料想应该是发生了什么。
“贵妃娘娘见我比试的时候割伤了手,就叫人给我送了一盒玉肌膏。”
“她倒是会做好人,舍得下血本,那玉肌膏一年也就进贡两盒子。”
兰姝本是想叫肖氏忽略宛贵妃和她的谈话内容,却没想到昭王送的那盒小小的药膏,竟这般稀有,不过肖氏也的确懒得打听她们具体说了什么话了。
兰姝不喜欢肖氏,不单单是因为徐青章,现在还因为她对宛贵妃的不敬。但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,她总不能在徐家马车上和徐家人起了争执。
徐家的马夫先把国公府的几位主人送到徐府后,再拐了一条街把兰姝送来了凌宅。
回到凌家已是亥时,不想凌老夫人还未睡下,刚下马车就被叫去了凌霄堂。凌霄堂是凌宅最大的院子,摆件内饰都撑得起门面,老夫人最是看重颜面。
兰姝一进来就望见老太太撑着手,在贵妃榻上打着盹,白姨娘半蹲在她身边,给她揉捏着小腿。
“姝儿给祖母请安。”
听见动静后,一双混沌却清明的眼睛睁开,“姝儿回来了?进宫可顺利?”
兰姝看着眼神关切的祖母,知道她想听什么,便一五一十把南蛮公主和她比试,还有她被封了县主的事情娓娓道来。
果然凌老夫人听了之后欣喜若狂,“祖宗保佑,列祖列宗显灵,好姝儿,好孙女,真不愧是我凌家的女儿啊。”
“都是祖母教得好。”兰姝在凌老夫人面前一贯温顺,她知道,长辈只需要听话的孩子。
应付完凌老夫人后,兰姝回到了自己的兰芝阁。今日累了一天,腰酸背痛,兰姝本想叫水沐浴,却想起小瓷还没吃饭,“小瓷,你饿吗,要不要给你传夜宵?”
只见圆脸丫鬟支支吾吾地回话,“小姐,奴婢已经吃过了。”
见她没了下文,兰姝也不急,果然过了一会她又说,“小姐被宛贵妃叫走的时候,昭王身边那个桑侍卫叫奴婢去用过膳了。”
小丫鬟脸颊红彤彤的,兰姝料想他俩应该又发生了点什么,但自己当下也不逼问她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如果她想说,以后会告诉自己的。
沐浴完的兰姝躺在紫檀木雕刻的床上,脑海中不断涌现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