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是白姨娘院子的,黄氏祖孙进来后才把她叫来伺候白平儿。一个表小姐而已,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。她随便应了声就去打扫院子了,料想这表小姐又要搞点幺蛾子了。
这几日厨房送的饭菜不好,她不是挑三拣四就是去和张婆子吵架,简直比她们当丫鬟的还泼辣,怪不得是三教九流里面出来的。还想做世子爷的妾,我呸,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,哪里比得上大小姐那般貌美。
夜深人静之时,白平儿偷偷从芳绮院溜了出来。她已经打听清楚了,凌科睡得晚,经常子时三刻才熄灯。这会已经亥时五刻了,丫鬟婆子都睡下了,只有一两个巡逻的护院,她避开护院,孤身一人前往了金名院。
果然内室里还亮着一盏微弱的烛光,她以为凌科肯定还在埋头苦读,为殿试做准备。更阑夜静之时,他正好缺一位红袖添香的佳人,成就一段才子佳人之事,岂不美哉。
她蹑手蹑脚地推开门走了进去,还没进到内室就听到了隐忍的呻吟,似乎有人很痛苦。待她走进去后,没有看见深夜埋头苦读的男子,反而看见男子在用白色的布巾擦拭一把黑色的刀柄。她虽是女郎,可也知道这种短刀一旦开刃,必定会爱上鲜血的味道。她的内心有些怕,但还是朝他走近了过去。
虽然她从小就穿梭于各种男子之间,但是她只是为了生活,为了给他们表演才艺,祈求得到微薄的几个铜板,从未与男子单独相处过。
“表,表哥,凌表哥。”
白平儿叫醒了紧闭双眼的男子,他眼里布满血丝,似乎对这个便宜表妹的出现充满了不屑,“滚出去。”
“表哥,我……”白平儿想讨好他,就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没想到这一动作惹恼了男子,白平儿被男子站起身来,狠狠地掐着脖子,他手指逐渐收力,指骨都泛白了,可见有多用力。白平儿的脸顿时涨红成猪肝色,她是真的怕了,艰难地发出几个字,“表,表哥,凌,表,哥哥。”
女郎的声音似乎唤醒了男子的一点理智,他松开了手,女郎跌坐在地,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空气,用力地咳嗽着。
“继续叫。”可男子才不管她舒不舒服,对这个闯入自己寝院的小贼严厉地下达了命令。
白平儿昂首望着站在身前的男子,他很清瘦,因为常年不出门,有着病态的白,身上唯一黑的,怕就是别在松垮裈上的短刃了,黑色的刃柄和他苍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“哑巴了吗,继续叫。”
“凌表哥,凌哥哥。”白平儿摸爬滚打,早已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