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剜了一眼那位玉人。璎珞是他出门前给自己套上的, 她没注意是何时损坏的, 但既是他戴的, 那便是他的过错。小娘子不分青红皂白恼上了他, 冷哼一声不再看他。
对面的玉人百口莫辩,他有苦难言, 总不能在他母妃面前解释, 是他俩在马车上行荒唐之事时,不小心将那珠子扯下了。
倘若兰姝知晓当真是被他弄坏, 怕是又要气上几个来回。
宫人送来的头面精巧绝伦,镶嵌在上面的红宝石没有一丝杂质,在烛火灯光的照耀下发出闪耀的火彩。宫中人皆知, 不单单中宫可以用凤制凤仪, 只不过萧宛珠不屑那些名头罢了。
“阿娘, 好漂亮。”饶是兰姝见过无数奇珍异宝,此刻也被闪了眼。
“这是阿娘年轻时,圣上送我的,如今阿娘年纪大了,戴不得这些女儿家的东西, 正好传给我们囡囡。”
兰姝喜欢得紧,挪不开眼睛, 直至宫人给她换上,她才不好意思朝那人抱怨,“阿娘,他坏, 给囡囡戴上的时候没仔细检查。”
让她戴不合礼仪的项圈,那自然是玉面郎君的错。
“嗯,子璋该罚,囡囡可要好好罚他。”
宛贵妃被这俩小年轻逗得眉开眼笑,宗帝见她有孕,分外紧着她,霸着她,就连她的三位子女都很少能过来未央宫。身边来了这么位娇柔小娘子,陪她聊聊天也是舒心,让人心旷神怡的。
她忍不住捏了捏兰姝的小肉脸,果然软软的,心道女儿真是贴心。她倒是想再生个,只是太医说她这胎八九不离十又是儿子。
兰姝目光下移,见她肚皮起伏,立时被吸引过去,“阿娘,小宝宝在动。”
她娘就她一个孩子,她自是从未见过胎动。宛贵妃将她手置在肚皮上,恰好那调皮孩子又踹了一脚。
小娘子柔软的手心感受到那触动,眸中带着兴奋,“阿娘,小宝宝又动了!”,她闻所未闻,兴高采烈分享自己所见。
“是呢,看来小弟弟很喜欢我们囡囡。”
这对母女堪称绝色,宛贵妃面上没有一丝皱纹,无论是遥遥一看,亦或是细细观之,她俩都更似姐妹。两人就孩子的话题谈了许久,且都没注意到另外那名男子的面色却愈发阴沉。
他面上覆了一层寒霜,黑眸深邃。然他的目光实在热情,兰姝适时与他四目相对,仅仅两眼她便冷哼一声,复而再次看向宛贵妃的肚皮。
“阿娘,子璋哥哥好吓人。”小娘子起了坏心思,毫不留情面向长辈告状。
宛贵妃闻言,随着兰姝的目光看过去,外边天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