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寺卿干的吗?”
他咬牙切齿,紧攥着拳头朝茶几上狠砸一拳,上面的物件哗啦哗啦跌落下去。
“对不起姝儿,哥哥吓到你了。”
很快他就发觉身边之人是他的心肝,打不得、骂不得、凶不得。
可女郎默然,此刻的她,真如被塑身的木雕一般,无悲无喜。
“忍着点,姝儿。”他是武将,身上常备金疮药,他待自己,都是随便往伤口一撒便是。眼下却虔诚地、谨慎地、小心翼翼对待小娘子,生怕她稍有不适。
可她怎会没有不适?她自小娇纵,这些痛苦,她不该受。
徐青章畏手畏脚,替她上完药,马车正好停下,“姝儿,我们回家。”
她的惨状,将男子接她时的喜悦冲淡了不少,他步伐稳健,双手揽她入怀,眼神坚定地入了这间不大不小的屋子。
他未料到大理寺当真敢对她用刑,但来时担忧她身子不好,依旧请了大夫候着,现下倒也省了找大夫的功夫。
“这位娘子的外伤倒是其次,她如今郁结于心,若是不加以调理,恐有损命数啊。”
两人规避病人,大夫于外间交代徐青章注意事宜,总之就是要让她舒心,切莫大悲。
“姝儿,你没事,指甲会长出来的。到时候哥哥替你染蔻丹可好?”男子声音哽咽,分明是安慰人的话,经他嘴里说出,却有着无限悲凉。
兰姝双眼无神,眼中布满红血丝,往上望向淡紫色的床帐,默不作声。
…………
宗帝疯了。
三日前的晚上,他候在殿外心急如焚,耳中听着萧宛珠声嘶力竭的叫喊声,先是高,再慢慢减弱,他终是不顾一切冲向里边,却连她最后一眼也没能见到。
他率先提剑斩了稳婆和宫婢,又冲向殿外一把掐住兰姝的脖颈。兰姝被他高高举起,杀她,如同杀一只蚂蚁一样简单。
“圣上饶命,朝华县主是贵妃娘娘生前最喜欢的女郎,娘娘定是不愿见您如此待她。”
萧映雪接连磕头求饶,跪在宗帝身旁,大气都不敢喘,一旁哆嗦的还有几名太医。偌大的未央宫,往日里人来人往,如今却只剩他们几人,他们神色戚戚,唯恐宗帝杀急眼。白刀子进,红刀子出,医者不自医,纵使他们能救人,可若是没有身体的本钱,自然无法自救。
萧宛珠于及笄之年遇上他,如今满打满算不过二十个年头。他年过半百,竟一夜白头,抱着她的尸首痛哭了一整晚。
红颜薄命,老天将她命收走,他便要所有人给她陪葬。
他缺席早朝,龙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