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棣身边的人都知道,他最烦旁人于他面前提他母妃的名讳,更莫说什么萧皇后,他对萧宛珠死后的追封甚是嗤之以鼻。
自萧宛珠去了之后,宗帝沉迷于求仙问道,寻梦蓬莱,且日日要去未央宫宠幸萧映雪,奈何她荣宠不断,都快一年了,肚子却久不见动静。
桑度心中嘀咕,圣上真是老糊涂了,收了殿下的金矿,殿下离京前还将他惩戒了一晚上,他回府时,背上那些伤痕虬结,血污染湿白衣,扒开他的里衣,隐约可见可怖白骨。
父子俩至亲至远,落到如今这个处境,众人除了大事,也不敢再在殿下面前多提宗帝。
北地位处西北,庆国坐落于大铎的北境,相去不过五六日,徐青章被俘之后,他们本想过去相助北境,岂料秦王的人递来圣旨,不许明棣的一兵一卒,迈出北地一步,违者,斩。
九五之尊金口玉言,圣旨已下,明棣目光冷冽,双膝下跪,俯首接旨。
若抗旨不遵,视为谋反。
徐青章死后,大铎苦撑了几个月,毫无疑问,到底败了。割地赔款也罢,如今还要搭上一个公主,饶是亲手接过圣旨的人,也再难忍受其辱。
“召集人马,夺回阿柔。”
他的妹妹,怎可被当做他人的战利品?
当初娥娜所带的那位面首,正是庆国二王子慕容符。
安和得知娥娜不尊徐青章后,特地背着明棣,命人给她下了痒痒粉。
不想那药悉数被慕容符用去,偏生那厮报复心极强,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这不,大铎一败,他就刻不容缓,想将安和带回去。待她到了庆国,还不是任他揉捏吗?
借王妃的名义将她求娶,只不过是好听点罢了。和亲公主,又能有几个落得好下场的?人生地不熟,比之马革裹尸的将士还不如。将士尚能魂归故土,和亲公主最终只能客死他乡。
跟明棣过来北地的,都是将生死抛之脑后之人,他们早就想大干一场了。窝在这个穷乡僻壤之地,半点娱乐没有,人都憋得慌。是以他们听到主子一声令下,纷纷喝酒践行,摔了手中海碗大的酒盏,“救安和,救安和,夺公主,夺公主!”声音响彻云霄,那是他们的战意,是他们对明棣的忠诚。
桑度也顺势将手中酒盏一摔,他还以为殿下会选择让凌小姐和亲呢。毕竟这大半年以来,殿下从未主动要过凌小姐的消息。倘若不是徐世子的反应太甚,他们也不会料到,凌小姐竟被徐煜关了起来,甚至还有了身孕……
那就定是京城里边的消息没传过来,京城里边那些人,或许有了异心。然他却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