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淡淡的苦涩。她嚼成烂泥之后才吐在掌心,又搓了搓,继而均匀地给岑宝珠敷在小肉腿上。
这讨喜的小女郎是她的第一位病人,兰姝对她甚是温柔,全然不嫌弃她的污血和苦涩的草药。
“大姐姐,多谢你,呜呜呜,珠儿还以为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。”
话音刚落,草丛里突然窸窸窣窣出现一些动静,两人还以为是那毒蛇折路而返,兰姝眼疾手快,寻了块石子挡在岑宝珠面前。
兰姝心一紧,呼吸也跟着乱了几拍,不由自主握紧了手中的石块,她甚至有些后悔近几年疏于练习骑射。若是她待会没砸中毒蛇,想必她俩都会被狠狠报复,她可不想曝尸荒野。
“岑,宝,珠!”
终于,草丛里的怪物现了身,一声稚嫩的嗓音响起。
可是来不及了,说时迟那时快,兰姝手中的石块正好将他砸破了头。
“啊,是哥哥,大姐姐,我哥哥来找我了。”
也是奇了,往日里这荒山野岭只有兰姝一人过来采草药,今日却出现两位穿着不凡的稚童。兰姝盯着对面小郎君脑袋上的大包发呆,她悻悻然,她不是故意的……
不远处的小郎君捂着脑袋,戒备地凝视面前的始作俑者,半点不曾因她的美色而放松警惕。
幸而岑宝珠伶牙俐齿,看出兰姝的窘迫,向他解释,“哥哥,是这位大姐姐救了我,你不要怪她好不好,我们俩还以为是毒蛇呢。”
“你被蛇咬了?”
小郎君看着不大,大抵和岑宝珠差不多的岁数,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,极为老成。
“嗯,大姐姐已经替我吸过血了,还给我敷了药,大姐姐人美心善,呜呜呜,珠儿无以报答,大姐姐,我把自己许给你。”
小女郎生得粉妆玉砌,且应当是读过书的,然她天真烂漫,就是太爱说话了,叽叽喳喳就没停过。
兰姝倒没嫌弃这吵吵闹闹的小娘子,反而是刚出现的这位小郎君神色警觉,盯着兰姝里里外外看了好几遭,紧锁的眉头一直都没放松过。
“岑宝珠,你消停点,我带你去看军,大夫。”
宝珠一听,她撅撅嘴,而后将小手捏住嘴唇,做了个噤声的动作。
“多谢夫人今日出手相救,敢问夫人住在何处,也好叫我府上仆人上门奉上银钱。”小郎君眼中晦暗不明,即便掩去杀气,也不是个好惹的主。
“是啊大姐姐,你住在哪里,我哥哥有很多很多钱!”
小郎君趁说话之际,已经移步过去将宝珠护在身后,他一听宝珠所言,立时训斥她,“岑宝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