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此处,她又想到今日在府门前的萧管家,难怪他看她的眼神怪怪的,“你去打听一下,府上那位萧管家的喜好,我总觉得他好似不太喜欢我。”
“一个瘸腿管家,您管他作甚,夫人您就是太好心了。”
玉舒正要开口同她解释一二,明霞撩起珠帘,急匆匆过来抱住她的大腿,“娘亲!”
女儿环膝而绕,玉舒心中霎时柔软了些,“慢点跑,瞧你,怎么出了一身汗。”
“萧管家带霞儿去抓蝴蝶了,娘亲,这里有好多好多蝴蝶,比北地的还多!”
北地极寒,幸而昭王顾念她的喜好,为她打造了一处花房,里面倒也是生机盎然,一想到那个俊美不可方物的男子,她脸上立时飞上红霞。
“娘亲,您今日真美,是要去找父王吗?”
明霞刚过了五岁生辰,自然也能分辨美丑,在她眼中,她还没见过有谁能比她娘亲还美呢,她对此深以为傲。
玉舒拿帕子给她擦干脸上的薄汗,柔声问她,“嗯,霞姐儿要随娘亲一同过去吗?”
“要!霞儿也想父王了!”
一大一小携手同行,问了桑易之后,他俩便直奔观月台。
何月皎皎,冷艳胜雪三分,观月台上的男子一身白衣,当真算得上是皎皎君子,世无其二。
“父王,父王。”
明霞娇声娇气,打破寂静的夜晚,她小跑过去抱着男子的大腿,“父王,您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呀,霞儿想您了。”
“父王也想霞儿。”男子宠溺地对她笑笑,性如白玉,立如青松,霎时,他眼中的寒霜尽数褪去,唇边的浅笑如沐春风,继而摸了摸她的小脑袋。
父女互诉衷情,玉舒虽插不上话,但站在不远处看他暂且放下仇恨,她也跟着会心一笑。
“父王,娘亲她今日好美,等霞儿长大了,霞儿也要涂胭脂。”
说罢,小女郎一手牵着一个,继而将他俩的手交叠在一起,随后一溜烟的功夫就跑远了,“父王,要好好同娘亲相亲相爱!”
玉舒触及他微凉的指骨时,她似被蛰了一下,猛然离他远了些,她脸上窘迫,急忙解释,“王爷,妾身并没有教过霞姐儿……”
此刻的她,宛如被怀疑偷盗的贼人,虽然她并未窃取任何,唯恐他人怀疑到自己身上。尤其是当他眼神一眯,眺望远方时,身带寒霜,目光锐利,好似将她心中那些龌龊的念头一一摊开来。
“嗯,我知道。”
良久,才听见男子的薄唇中吐出几个字,短短一句话,让她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