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妾身有事相求。”
她人已走到跟前,明棣并未故意晾着她,淡淡道:“何事?”
岚玉舒自认为客观地同他讲了一遍兰姝这两日的遭遇,她抿唇苦恼,“王爷,咱们要不要请那位朝华县主……”
“她不是给你治病了吗?朝华她是母妃的人。”
短短两句话,将岚玉舒羞得无地自容,是了,身为昭王府的人,她竟为了一己之念,欲偏帮外人……
“王爷,妾身……”岚玉舒头也不敢高抬,站在原地不知所措,面上尽是窘色。
“把那个教丹青的夫子辞了。”
说罢,明棣不再看她,继续翻看桌案上的奏折。
眼见夫君没了同她交流的兴致,岚玉舒福福身,走出了这间独属于她夫君的书房。
她心中苦涩,旁人只知她光鲜亮丽,是尊贵的昭王妃,然而内里的酸楚只有她这个当事人清楚。
说难听点,她同昭王,和银货两讫的主没什么区别。她替他养儿育女,他给她荣华富贵,让她在他身旁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。
这样好的日光,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底的凄凉。
难过归难过,这是她自己选的路。
她先去了一趟昭明学院,找了柳院长说明来意。
柳院长她是鹿羽书院的院长夫人,她德行兼备,同她夫君一起修订了许多孤本,堪称女子典范。
早前她从未想着辞退李姑姑,她是怀庆公主的人,这一举措,无异于打她的脸。
然而京城里昭王最大,她夫君都发话了,她只得好言好语送走了李姑姑,但这本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。
不得不说,君子坦荡荡,小人长戚戚。[2]
李姑姑自是不敢恼了昭王,既是昭王妃辞的她,她便对岚玉舒暗暗生恨。
岚玉舒本想着另请一位大家,岂料怀庆公主深觉脸面有损,竟明里暗里把她的事都搞黄了。
她无奈,只得再次步入银安殿,想同明棣商量,是否要跟怀庆公主告罪,毕竟人家是个年过六旬的长辈。
短短一日,她入了两遭银安殿,即便明棣未说什么,她也明显感到了对方的敷衍。
实则这位玉人暗自思忖,若今日与他比肩的是那位,此情此景她又会如何处理?
但他想,小狐狸应当不会这般如临大敌。她自小娇纵,稍不称心便要使小性子,哪里会同老虔婆道歉。
他轻笑一声,“此事我心中有数,你不必再忙,下去吧。”
岚玉舒原以为他请了旁人,却没想到……
却说兰姝被羞得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