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咳几声,吐了几滩污血,又见她鼻青脸肿,想是来时受了不少苦。
“呵,明棣,你是一只脚踏入东宫的人,何必对你妹妹我赶尽杀绝呢?”
连名带姓唤人,是为大忌,她不顾男子越发铁青的脸色,“明棣,我的好皇兄,你真可怜,权势滔天又如何,你众叛亲离,母死父疯,就连老天也看不过去,要将你的骨血收回去呢哈哈哈。”
仰天长笑的这位,正是多年前他那贬为庶人的皇妹。
也不知她如何从白云观里跑了出来,甚至还来了王府做婢女。
“贱人,当初你们母女谋害宛贵妃,是娘娘求情,才给了你们一条生路,你居然恩将仇报。”
萧管家气得胡子直翘,他破口大骂,恨不能手刃此女。
“呵,求情?她萧宛珠不过是伪善罢了,她留着我们母女看她日后辉煌腾达,她好善良,她好得意。她是父皇最疼爱的女人,是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,我娘呢?我娘吃不饱,穿不暖,还要日日去受程皇后的气,谁来可怜我娘?”
她歇斯底里怒吼,“我娘死了,她是在白云观里累死的,那些老尼姑日日都逼着我们干苦活,砍柴挑水,冬日里不给炭火,还要让我们浆洗衣服,她们没有一日不苛待我们母女的。都怪你们,都怪你们,全是你们的错。”
“明嘉冉,说完了吗?”明棣冷冷瞥去一眼,仿佛是在看死人一般。
“你们的苦难不是本王的母妃造成的,若论不公,你大可以去跟太极殿那位去闹。可你不敢,你只能嫉恨我母妃,你们恨她,却又想成为她。”
明棣点破她心中的龌龊,又继续说:“明嘉冉,你真是蠢如猪狗。当年做了程家的刀,今日又替别人当枪使,就连自己生母如何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尼姑越听越心急,她爬向出口,“什么意思,明棣,你回来,你把话说清楚,我娘怎么了?”
回应她的只有瑟瑟风声,隐约间她似乎还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嘶嘶声。
“啊,啊,蛇。”
月晕而风,屋里漆黑一片,她惊恐万分,尖锐的嗓音早已破了音,从小木屋传出来的声音回荡在整座后山,经久不衰。
“看好她,别让她死了。”
让人最崩溃的事莫过于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早年害他母妃,而今又害他幼女,他怎会放任她明嘉冉坦然赴死?
“去宫里看看。”
他没忘记小娘子的嘱托,当下派了人去太极殿打听消息。
然他也只是传个话罢了,死了便死了,他可不会亲自去救治那劳什子公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