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又迷茫。
他何时,何时有个这么大的孩子了?
眼前这如珠似玉的小团子,长得跟他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出来似的,她却当着生父的面,唤那奸夫作爹,她意欲何为!
明棣压下喉咙涌上的腥甜,他咬牙切齿,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。
怪不得太极殿那位逮了小团子后不肯放人。哼,皇太女?他想得美。
他的女儿,何时轮到要他去册封公主了?
段吾眼睁睁看着昔日吵吵闹闹的小团子,此刻在他主子的魔爪下老老实实,倒也是可怜。
明月高挂于苍穹,一行人来无影,去无踪,离了敌营策马疾驰,夜里的草原水露重,弥漫着淡淡的雾,凄凄凉风吹得宝珠打个哆嗦,她身上穿着兽皮做的小衫,并不太冷,只是这脑瓜子却被吹得嗡嗡地疼。
许是见她缩着脑袋太过可怜,玉人替她遮住大半的风,温声道:“再忍忍,马上到了。”
宝珠被他护在怀里,耳边传来他略沙哑的嗓音,此情此景,倒叫她心里生出诡异的情绪。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,这位大哥哥何时待她这般好了?她可是清晰地记得,当初他是如何叫自己滚蛋的。
如他所言,他们的确没过多久就回了营地,可比当初跟着她娘亲徒步而行,要轻松得多。
上马之时,宝珠是被他拎着衣领甩上去的,下马时,他却温柔了许多。
眼见自己离了爹娘,她自知回去无望,索性随遇而安,眼下看来,这大哥哥总不会将她给杀了。再说了,累了一晚上,她又困又饿。
岂料明棣抱她走了一路,途径桑慧的帐篷时,她张口欲言,本想好言提醒他,昂首望向他如刀锋的下颌线时,她小脸羞得通红,再一回神,昔日居住的帐篷已离自己远去了。
可想而知,宝珠被带到主帐后坐立难安,无奈之下,她只得冲明棣笑笑,“大哥哥……”
第180章 牛嚼牡丹
郎君朗然照人, 神光似玉,如他这般神仙中人,就是宝珠这样的小团子, 多看几眼也心觉羞涩。
宝珠的眼皮子时不时便撩起来偷偷觑他几眼, 这人端坐于她面前, 眸光一直凝着她, 看得她心里毛毛的。
她自是知晓方才在她娘面前耍了滑头,置在大腿上的小手微微颤抖, 她绷着身子, 眼神飘忽不定,哪敢同他对视?
若她抬头看一看, 便知玉面郎君的眼里并不像以往那般冷淡,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宝珠,尤其是她脑袋上的伤。那人给她包扎得很好, 隐隐可嗅到淡淡的药香, 是上好的金疮药, 可见用药之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