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周围的气压瞬间降到最低,他这些年来对安和一直有愧,自然对她的遗孤百般照顾,如今她这一身娇纵的脾气,有他的放任之过。
“我没错,父王,霞儿没有错,岑宝珠她一个野孩子,她又不姓明,凭什么得了皇爷爷的青睐,那是您的皇位啊。”
明霞张口就道:“岑宝珠她就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,父王。”
她这话一出,明棣便知晓桑慧口中并非诳语。
自他进京之后,太极殿那位老狐狸为逼他入主东宫,他故意放了消息,想让宝珠当皇太女。
然京城那些世家都是老滑头,他们又不是被猪油蒙了心。
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女郎,自是没有任何大臣示好投靠她。
明棣深呼吸一口气,他目光森冷,站在两位女郎面前,压迫感油然而生,仅仅凝过去便让明霞住了口。
又是这样的眼神,比昨日的冷淡更甚,她太害怕了。
“你口中的野孩子,正是父王和朝华县主的所出,从今日起,珠儿即名明珠。明霞,回京去吧。”
她一个尚未及笄的女郎,罚她,无非是禁足抄书,总不能对她用上刑部那一套。
眼下他不愿看她,只想将她打发得远远的。
只是他甫一回头,正巧撞见兰姝抱着小团子移步过来,她哭得双眼通红,“哥哥,珠儿当真是我的女儿吗?”
“珠儿,我的珠儿……”
同明霞一样,兰姝也是刚得的消息。不想她当年那个小产的女儿,竟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她眼前。
难怪小团子会叫他父王,难怪她不再怕他……她都不知道小家伙这些年受了多少苦,她好痛,内心的酸涩如巨浪一般将她吞噬,将她当下所有的理智都吞噬殆尽。
她抱住宝珠蜷在地上痛哭,小团子仍旧一动不动,这一大一小,恍若一对精致而破碎的陶瓷娃娃。
明棣快速上前将她抱起,“朝朝……”
兰姝的眼里充满自责和绝望,她声音破破碎碎,“子璋哥哥,你救救她,救救珠儿,珠儿还这么小……”她泣不成声,哽咽着嗓音求他,“救救珠儿,我的珠儿,早上还叫过我娘亲,若不是……”
此前她只念着同宝珠有缘,孰料她俩母女本就血脉相连。
既失而复得,她又怎能放任宝珠冷冰冰地离她而去?
“狐狸精!都怪你们俩抢了父王,你和岑宝珠都是狐狸精!”
冷暖自知,明霞受不了他们三人的亲昵劲,顺手抄起桌上的茶壶朝兰姝怀里的小团子扔过去。
“明霞!”
茶壶稳稳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