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不乐意出去走走,整日窝在兰芝阁绣花喂鱼。
凌海时常躲在暗处吓唬宝珠,为此他又挨了好几顿打。饶是如此,他仍旧喜欢追着宝珠跑。
“珠儿,你得跟我姓!你是我们凌家的小孩,姓他明字,算什么事?去,跟你娘说去,叫她给你改个姓。”
凌海被兰姝打了几回,再也不敢在明面上招惹她。这个家里,他最怕的就是兰芝阁的那位,上回她可是下死手的,那手劲,比他爹还狠,抽得他耳朵嗡嗡响。
宝珠对他翻了个白眼,她这位小舅舅的脑袋里,常常冒出些匪夷所思的想法,她瘪瘪嘴,“我不要,珠儿才不去。”
日日同他玩耍,她已学会坦然拒绝他人。
论及此处,她有些伤心,目光幽怨。
她已经在凌家住了好长一段时间了,听说她那位父王,已经拜过老祖宗,全家老小搬去了东宫,却没有她这个小的什么事。
“哼,他们明家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也不怪乎凌海讨厌明家的人,除却他生母死在大牢之外,那位皇孙可是时不时就差人给宝珠送些稀奇古怪的,偏那些玩意甚得小团子喜爱。
“才没有,鹜哥哥不是坏东西。”
“哦,那他是好东西。”
凌海淡淡说了句,语气轻飘飘的,显然没放在心上。
什么好东西坏东西,在他眼里,明鹜就是个东西!
宝珠说不过他,小脸涨得通红,“小舅舅你好烦人!”
“不许叫我小舅舅,都把我叫老了,上回跟你说过的,要叫我海哥哥。”
蓦然,他目露精光,得意道:“珠儿不听话,该打。”
凌海打了她两巴掌,她又羞又恼,气得掉眼泪,“不许打珠儿的屁股!”
“珠儿不听话,就该打!”
他俩还想接着争辩些什么,却见那位清瘦的男子撑着一柄油纸伞过来,两人倒也默契,顿时收了声。
凌科进屋前睨了他一眼,他在兄长面前宛如褪了气的皮球,再也不敢放肆。
他这位兄长话不多,为人十分冷淡,他有些畏惧。
凌科有事没事便来兰芝阁转悠一圈,不知道的,还以为这是他的院子,随进随出。
“姝儿,怎么站在风口处?”他自然而然取来披风替她穿好,又举着她的手呼气,温声道:“别冻着了。”
精致的小脸蛋无悲无喜,由着他肆意摆弄。她长久待在屋子里,又往窗外看了许久,一时间有些目眩,正好跌入男子怀中。
他虽瞧着清瘦,身上却很热,烘得她暖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