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后一个身位,主事说道:“虽说杜郡尉认为云泽郡守有问题,但他在此地任职两年,什么也没查到,属下怀疑是杜郡尉想多了。”
越千仞翻了一页,说:“段居不一定亲手负责,手下的县令更有可能才是替他行事的。”
主事恍然大悟:“所以殿下这几日,才挨个县城出游?”
越千仞颔首。
主事又道:“那……菱川县的娄县令,有意邀请殿下今夜去花船游览,殿下的意思是?”
这种名字,一听都知道是什么地方。
越千仞面无表情地又翻一页书,说:“晚点再说。”
他适时抬头,菱川的城门正在眼前,此时尚早,挑着货物排队进城的民众不少。
城头上正好飞出一只信鸽,直冲冲地朝着他们一行人俯冲而下,似是通晓灵性,一眼看到为首的越千仞。
越千仞一抬手,那信鸽便落到他手上。
“怎么是从城里来的?”
越千仞有些奇怪,解下信鸽腿上绑的小竹筒,取出信件展开。
“陛下今日抵达菱川,食菱角而无味,遂漫步于市井。随从显眼,唯携来福与一侍卫同行。”
书信简短,是暗中保护褚照的天枢卫寄过来的。
越千仞眉头一皱。
向来喜欢美食的小皇帝居然会没胃口?
难道是这个天太热,他中暑了?
他示意主事给他纸笔,快速地写了回复,让天枢卫继续做好暗中保护的工作,留心陛下有无中暑的征兆。
塞入竹筒中,才放信鸽飞回去。
马蹄还在慢悠悠地前往城门,越千仞猛地想到——小皇帝这会在逛街,该不会路上碰到吧?
这小子一路跟着他过来,却又藏着不和他不见面,不知道猛地撞见,会不会被吓到?
他脑海里似乎已经有褚照惊慌失措的模样,不知为何,想到这场景,还真让越千仞心情愉悦,嘴角也带上了笑意。
*
可惜,等凛王殿下一行人声势浩大地进县城,褚照已经回到客栈。
只不过,除了他的随行以外,这间天字号多了一男一女两个陌生的面孔。
这对面容凄苦的中年夫妇声泪俱下:“那衙役说我们闺女有福相,青天白日就抢了说去当秀女!”“俺们一路跟到县衙磕头,却连人都见不到一面,就被衙役赶了出来!这两日甚至有同样处境的老妇,竟然直接被抓进去牢房去……”
夫妇俩目眦尽裂,那妇人哭着要跪在褚照的面前,“我们不敢出头,只得守着衙门寻求帮助。公子一瞧便非富即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