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陛下当给叔父分担些烦恼才是。”
褚照小声嘟哝:“我已经会照着叔父说的自己批奏章,照儿已经很努力了!”
他声量压低,也说得理直气壮,甚至还又有些鼓气。
卖萌可耻。
但越千仞还是纵容应和着说:“是是是,陛下已经为微臣分担许多忧虑了。”
他应答着,又喂了褚照一口糕点。
褚照却只咬了一小口就摇头,直言:“腻了,不想吃了。”
他是天子,这点任性算不得什么。
越千仞便把糕点放下。
褚照又接着说:“数着日子,揽月楼又该卖荷花糕了。”
那是京中知名酒楼,只有夏季特供的糕点。
越千仞瞧他心情已经转好,更是听懂了其中的暗示,自然顺着回答:“这就差人买去。”
褚照心满意足,笑得露出尖尖的小虎牙。
*
越千仞没有过问褚照,为何给他新王府最大的规制,引入玉带涧支流又是出于什么考量。
知晓了褚照的心意,还拿这些明知故问的事情害彼此窘迫也没必要。
他只当做不知,反正辅政多年,功劳苦劳皆是他,受此恩馈,也能心安理得。
而惊喜既已被拆穿,褚照也不藏着掖着了,经常出入工部甚至工所现场,比起“天子受凛王胁迫不得以赠府”,更像是陛下自己迫不及待工竣之时。
越千仞哭笑不得,也猜到了一点褚照的心思——朝中重臣觉得他们之间尔虞我诈,褚照便要表现出对他毫无猜忌。
越千仞则是暗中查了下戴文远一事。
结果发现是有一行人,在弹劾前两日饮酒,席上有人说起这事,之后戴文远身为监察御史,便起了弹劾之心。
当时喝得上头,是谁说的竟也一概不知。
越千仞越发觉得像是有人在暗中谋划什么,避免打草惊蛇,他没有立即问询,而是将当时席上的官员都留意起来。
公务处理完,他随口一问身边的主事:“天子今日胃口尚好?”
那日吃到荷花糕,还高兴地要与他共享,但这两日不知是否苦夏,宫中便一直传出少年天子食不下咽的消息来,据说御膳房费尽心思,褚照也吃得极少。
越千仞想起来,在菱川县那日,褚照也是食欲不振,只是大夫诊不出异常,之后又好转了。
此次却连着两日,不知是不是有何问题,明日还要早朝……
主事连忙说:“圣上今早喝了半碗粥,就出宫去了新府修建工所了。”
越千仞下意识望了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