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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席上,他自然是坐在最高位,往下宴请的宾客,按照地位从高到低依次入席,距离他最近的越千仞,也隔了大?半米远。
有皇帝在场,宴会总是拘束很多,即便宴厅中?央持续有歌舞技艺表演,气氛也总是不见得热闹到哪里去。
因为这?样,像是约定俗成的,褚照总会在宴会过半后提前离去,留给座下宴请的宾客自由放松的时间。
中?秋宴也并无例外。
褚照对此心?知肚明?,只?准备着填饱肚子后就离席。反正有他在场时,群臣们要维持礼仪,多半都只?吃很少的量,明?明?一个个饥肠辘辘,还得眼睁睁看着放在桌案上的珍馐美?馔摆到冷却。
侍从上的最后一道想吃的是清蒸螃蟹,宫人在一旁拆好蟹肉呈上,另一边也依次配上佐酒。
蟹肉的香甜与黄酒的甘醇配合得相得益彰,带着热气呈上来时,闻着已经让人食指大?动。
褚照眼睛一亮,筷子夹起蟹肉,送到口中?,便顺手拿起酒樽——
“把圣上的酒撤了。”
越千仞的声音恰好在一旁,冷不丁地响起。
台下弹奏琵琶的宫人正正奏完一曲停顿,霎时他沉稳而毫无波澜的声音在宴厅上陡然响彻。
褚照愣了下,才?察觉到自己不留神的动作,猛地把手缩了回去。
而被越千仞顺口吩咐的宫人站在身旁,震惊地瞪大?眼睛不知所措地僵住。
越千仞侧头,声音压低了些,似乎情绪也沉下几?分:“还不快去?”
宫人回神,仓皇地埋头小跑到正主位前,双手捧起酒樽的时候还在颤抖,惧怕得呼吸都混乱。
她硬着头皮做这?动作,根本不敢看一眼褚照的神色,生怕被迁怒直接丢了小命。
座下群臣本就没花多少心?思在吃席上,这?插曲众人都瞧得一清二楚,顿时也有人面露惊诧,甚至吓得手里的筷子哆嗦着要拿不稳。
然而隔得远,褚照还戴着庄重的旒冕,白玉珠子垂在额前,更是把神情变化都遮掩,叫人无法觉察。
只?能看到他们圣上沉默地接受了凛王如此僭越的命令,干脆利索地把蟹肉吃完,玉箸清脆地搁下,便直接开口:“朕先离席了,众爱卿继续宴饮,不必多礼。”
说罢干净利落地起身,便从宴厅后面离开。
越千仞竟然也跟着起身——他可能是在场除了褚照,唯一一个神色如常吃饱的。
他倒是不需要说什么客套话,也径直跟着往宴厅后方过去。
留下的臣子这?才?三三两两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