孕之后,还需要“精气反哺”, 联想到这个精气说的是什么, 他坐着都有些不自在起来了。
冯太医看着他的神色, 便察觉到凛王对此并没有多信任。
他又问:“按书中所言, 孕中期会情动得更为频繁, 圣上是否有传达过相关的意愿?”
越千仞沉默地回想。
褚照倒是经常盯着他看一会儿就面红耳赤地, 但那神态更多像是少年怀春的意动,真有难捱的情况,其实并不多。
他只能摇头回答:“偶有情动, 但……自渎之后,就好些了,与早期的时候一样。”
冯太医却盯着他说:“莫非是圣上羞怯,不好直言。”
越千仞顿了下,一时间也说不出来。
说实话,自打冯太医和他说了同房事项之后,他的心更乱了,若非必要情况,很少与褚照同宿,而平时多见于白日。
……照儿确实羞怯,青天白日的时候,估计心里有什么想法也会竭力压下去,不好意思让他知道。
而晚上呢?会不会因着隐秘的身体变化,难捱得睡不着?
越千仞心里不由自主的冒出这样的忧虑。
但除却担忧的心思,更清晰浮现在脑海中的却是那夜烛光隐隐绰绰,褚照被汗水浸湿了鬓角,红着脸含着泪难捱地贴近他索吻的模样。
避免冯太医发觉自己的异样,他轻咳一声,说:“本王会多注意。冯太医,你接着做后面的翻译整理吧。”
然而他纵使没说话,冯太医也瞧出了神态变化,当即心知肚明,应了一声低头继续提笔,默默地给凛王留下自在些的空间。
越千仞手头还放着方才誊抄完的简牍,上面写的是什么“玉润脂”,他誊抄的时候多半看不懂,也没留心到底写了什么,还在心里嘀咕怎么护肤品的药方子也有。
现在才看到下面还有一行字写的是“房帏助兴”,这才反应过来是什么。
越千仞:“……”
感觉好像周围什么都在提醒着自己那档子事一样。
他闭上眼睛,尽量让自己的呼吸恢复得更为平缓,面容上瞧不出有何异样。
但内心的思绪依然在变化万千。
一会儿忍不住想着褚照动情的模样,那夜自己神智多有不清,明明能回想起来的画面不多,却偏偏脑海中的画面总是过于清晰,叫他回避不得。
一会儿又担忧着褚照确实近期有如冯太医所言的情动,却不敢告诉他。
那夜过得不明不白,可唯有他心里清楚,他是意识不清中认出了贴着自己的人是褚照,才放松了戒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