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不自觉地心虚,更不好再做改口了。
左右都是空闲下来之后的事?情?,他深呼吸,把这些?思绪都压制到心底,不做多想。
褚照又恰好问:“那?……叔父现?在又要去?忙了吗?”
这询问又轻又软,明明含着期待,却又小心翼翼地藏起来?。
越千仞看了眼?天?色,说:“再过两刻钟吧。”
褚照眼?睛亮了起来?,简直像是窃取到相处的时光一样。
但他又不知道该想什么?,只是小幅度地轻拽身下的坐垫,朝着越千仞悄悄挨近了一些?,像是这样便心满意足。
越千仞把这小动作尽收眼底,自己都说不清的情?绪不住翻涌,堆积在心头蠢蠢欲动。
手心更痒了,他忍不住攥紧,掐着手心遏制那?怪异的痒。
褚照的视线在桌上乱飘,突然有了主意,把《三字经》拿到手里翻开,又塞到越千仞的怀里。
越千仞松开握紧的手,怔愣接过。
“……嗯?”
褚照托着下巴,抬眼?看他,理所当然地说:“孩子也是叔父的,该轮到叔父来?做胎教?了。”
越千仞回过神,失笑,点头同意:“照儿说得极是。刚才照儿念到哪了?”
褚照回答:“忘了,就?从这页开始吧。”
越千仞哭笑不得,收敛了心神,清了清嗓子便依着他,念了起来?。
“三才者,天?地人。三光者,日月星……”
他声调沉稳有力,又带着磁性?,念着启蒙的书籍不急不缓,也有几分韵味。
不多时,越千仞翻过一页,便瞧见褚照在他如此节奏的朗读声中,托着下巴一点一点地……已经把眼?睛合上了。
他停了下来?,侧身拿起自己进屋后随手解下的披风,轻轻盖到了褚照的肩头。
*
次日早朝,有过直接弹劾凛王功绩的御史大夫戴文远再一次站出来?的时候,因其表情?过于严肃,满朝文武都情?不自禁地……偷偷把目光投向?位于天?子侧坐的越千仞。
戴文远还真是二度弹劾凛王,比起上回“私引御水”一事?有褚照出面直接说是他亲口同意的,这会他会弹劾的内容可谓更加胸有成竹。
“……以上这些?武将,皆是因有凛王庇护,才行事?放肆。是凛王驭下无方,又或是凛王对此纵容,不以为意呢?”
营缮司黄郎中站在工部的列队里,借着手上拿着玉笏遮遮掩掩,倒吸了一口凉气——他给老戴暗示了一番,可没教?他说这些?!莫不是老戴记着上一回的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