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,并说他会替他在这里陪着沈阿姨。
只是人快走到电梯口,他又不由得呼唤。
“沈暮白。”
“嗯?”
贺洛追上去,踮起脚尖,双臂环上男人的脖颈,轻吻他的双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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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暮白说,沈阿姨是在一个温暖的秋天午后离去。
贺洛丢下堆成山的工作回国参加葬礼。沈暮白仍是那个了不起的成熟人士,在至亲的告别仪式上仍然表现得镇静而得体。
就像此人一贯的信条:大人就是要面不改色地面对生活的所有波折。
贺洛差点也对此深信不疑——如果不是葬礼前夜,沈暮白曾在他的怀中痛哭的话。
“哥,要不这样吧,我把我妈我爸让给你。他们都挺喜欢你的,而且……特别溺爱,你知道的吧。你就算把天捅漏了,他们都要怪天不够结实。”
当时贺洛拍着沈暮白的背,还是禁不住胡言乱语。
要不然他肯定也会哭。
沈暮白哽咽着,几乎失声,但还是对贺洛说:“幸好我遇见了你。”
他茫然挣扎时曾奉劝贺洛逃离的溺爱和管控的囚笼,最终成了他新的归处。
某种被称为“家”的地方。
贺洛发现人长大后可能会有很多很多个住处,但他和沈暮白分享了他们永远可以回去的一个家。
葬礼后的第二天,贺洛就不得不赶回东都,工作不等人。
沈暮白同样家事公事缠身,却还是送他到机场。
在海关入口,男人紧紧抱着他不松手。来往旅客无不对他们侧目。
“宝宝,要不留下来陪我吧?公司现在情况稳定多了,足够做你发展的平台。或者如果你觉得利益相关不好,也可以帮你介绍别的工作……”
贺洛双眼亮了起来,心底有那么一刻燃起了冲动,可紧接着就被理智掐灭了苗头。
“哥,我喜欢我现在的公司。我要对大家负责。”他郑重其事地拒绝。
没有大集团的肮脏内斗和恩怨情仇,有的只是对收留了他的那群人的纯粹感恩,贺洛现在已成we的顶梁柱,他永远也不会放弃他们。
沈暮白惊愕不已,但最终欣慰地笑了出来:“我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你。”
贺洛也跟着笑起来。
“良禽择木而栖”,沈暮白的忠告对于声名狼藉又重新开始的贺洛而言仍然适用,而他确信,他已经找到适合自己栖息的森林。
于是分别在即,两人都未免有些伤感。
沈暮白又问:“那……宝宝,我以后有空了,还可以去东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