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那三个侍妾?
她一母同胞的阿姊尚在狱中,处境艰难,他虽大胜归来,也有一众新旧宿敌虎视眈眈,就等着揪他的错处,在这个节骨眼上,她却还因为三个侍妾与他赌气回了娘家?
甚至使性子耍脾气,闹到了衙署和秦王面前。
顾峪眸光暗了暗,唇线抿得笔直,翻开舆图继续筹谋自己的事。
将将入夜,骆辞又来了,柔声询问:“表哥,带给七姐姐的东西都准备好了,您可要看看是否妥当?”
顾峪沉着的眼眸并未抬起,只言无甚妥当与否,叫她看着置办就罢。
骆辞应好,见顾峪阴沉着脸,明知他心绪不佳,还是状作随口问道:“嫂嫂还没回来么?”
顾峪淡淡“嗯”了声,似乎浑不在意妻子的动向。
骆辞默了片刻,善解人意地轻声劝道:“表哥,我觉得嫂嫂一定是在赌气,不如,您亲自去接她回来?”
顾峪不答,目光微垂落在舆图上,一副公务繁忙无暇他顾的神色。
骆辞自然看出他的意思,故意又说:“表哥若是忙,我和阿月去也行……”
“不准去。”顾峪打断她的话,声音莫名冷了几分,“随她住几日,不必去请。”
骆辞故作畏惧的噤声不语,默默退出书房。
到凝和院门口,见两个小郎子偷偷摸摸地往里张望,手中还提着一个小笼子,夜色深,看不清里面装的什么。
两个小郎子一个五岁,一个六岁,小的名唤顾端,大的叫做顾竑,是顾峪两位兄长之子。
骆辞也不声张,走近他们小声道:“你们来这里做什么,叫三叔父撞见了,罚你们抄书!”
两个小郎子忙拽她低下身,央求道:“小姨,你别和叔父说,我们抓了好东西,来喂猫,你带我们去喂猫吧?”
说着,凑近笼子给她看,里面果真装着几只灰不溜秋的小老鼠。
两个小郎子贪玩,早先便曾央求祖母和母亲养几只阿猫阿狗来逗玩,但顾峪严苛,对两个侄子的课业抓的紧,不允此事,骆氏和两个媳妇也不敢私自豢养,两个小郎子遂只能偶尔偷偷来姜姮这里逗猫玩乐,但两人显然不知狸花猫已被挪去别处。
骆辞微一思量,没有阻止,指了指西序道:“猫在那儿呢,你们去吧,我可不敢去。”
又蹲下身与他们嘱咐:“若是被人逮住了,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们的,你们要是把我卖了,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们了,好吃的,好玩的,都不给你们了。”
两个小郎子拍拍胸脯,再三保证一人做事一人当,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