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姮知道,他没那么容易妥协,他在拒绝她的求情。
“夫君。”姜姮低着头,不看男人冷峻薄情的面庞,一只手倔强地叩在他手背,摩挲着他粗砺的掌侧,一点点把手指挤进去。
她终于握住了他的手,便牢牢攥在掌心,柔声说道:“夫君,我不养了,我把它送走,让它再不能闯祸伤人,只求你,留它一命。”
男人不语,概是不想和她做无谓纠缠,手掌轻轻一动,便甩开了女郎手臂。
“夫君!”姜姮挡在身前,双手环住他腰,紧紧抱住了他。
顾峪僵了一下,低眸看向女郎。她低着头贴在他胸前,几缕散落的发丝垂在白净的耳侧,纤弱轻盈,随着吹进来的微微夜风摆动着。
衣衫很薄,他能清晰感受到她微凉的脸颊,和因为用力不自觉轻轻颤抖着的身子。
“夫君,它的错,我来担,我去观音寺,持斋三月,抄经百篇,向两位兄长告罪,只求夫君,不要杀它。”
姜姮仰头,对上男人垂下来的目光,再次尝试去挽他的手,央求道:“好么,夫君?”
男人依旧沉默,但这样的距离,姜姮能察觉,他起了-欲-火,很旺盛的-欲-火。
“夫君。”姜姮牵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裙带上,伸手为他解腰带。
男人却推开了她,不耐烦道:“明日就送走,以后,不准再养任何猫狗。”
说罢,大步走了。
姜姮呆呆站着,良久才看着兀自摇曳的烛火,淡淡应了声:“好。”
她也不会再养了,除了这只猫,她什么都不会养。
第9章
这一夜,姜姮几乎没有怎么閤眼,一会儿要安抚惊跳而起的狸花,一会儿又要分辨外头的动静是不是婆母和长嫂来抓猫了。
一夜不安,总算盼至天明。
姜姮正要命人收拾去观音寺的行装,听婢子禀说顾峪来了。
主仆几人皆是神思一震,姜姮想了下,立即小声吩咐春锦,让她待会儿寻个时机径自抱着狸花出门登车,先行往观音寺,不必等她。
顾峪进门,见女郎已经梳洗穿戴齐整,淡然说道:“不必去观音寺了。”
姜姮抬眸看了眼顾峪,心下想着他不该是反悔,却也知婆母长嫂那里不好交待,莫非婆母不允,非要狸花的命?
“在家也可以持斋抄经。”顾峪饮了口茶,不紧不慢地说道。
姜姮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,微微点头,温声道:“我把猫送过去,很快就回。”
顾峪眉头轻轻皱了下,“这等小事,需要你亲自去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