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的笑话?”
他说着,看看一旁站着的燕回,以一副家丑不可外扬的神色看回顾峪。
顾峪全然不理会,“梁国公既不知如何管教妻子,任由她在外造谣撒泼,惹是生非,想来是不怕被人笑话的。”
“你说谁造谣撒泼,惹是生非!”李道柔气急,指着顾峪鼻子骂,又被梁国公按下。
“好了好了,不就认个错么,认不就成了!”梁国公清楚顾峪的脾气,知他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人,恐这么纠缠下去自家夫人再被激将着做出更理亏的事来,遂一抬袖子,朝姜姮方向略略拱手,朗声道:“方才是我们冒犯了,姜夫人莫怪!”
“你不要给她认错!”李道柔又气又心疼,拽着梁国公袖子阻拦他。
“好了好了,别闹了,赶紧走!”梁国公道过冒犯,反手抓着妻子,连拖带抱逃一般走了。
顾峪这才看回姜姮,见她始终低着眼眸,脸颊上泪痕已干,神色依旧寂寂清清,想是还在委屈着。
“你先回房,我尚有事要办。”顾峪低声说。
姜姮轻轻应了声,原地站了片刻,朝燕回方向走过去。
走哪边都能回去她的厢房,但她想走这边。
经过燕回身旁,她没有停步,也没有抬眼看他,只是慢慢地走过去,转过拐角,离开了顾峪视线,她才停下脚步,回头去望。
燕回却瞧着大殿方向,没有迎她的目光,站了片刻,抬步离了那里。
姜姮亦回头,继续抬步走着。
一路心事重重,无知无觉,竟到了一棵古槐树下。
这棵古槐树有合抱之粗,听说已生百年,许愿很是灵验,姜姮便布施重金,将树包下,免它被世俗诸般贪念嗔痴搅扰,让这棵古槐只能听见她的祈愿。
三年时间,红线系着的发愿牌,已密密麻麻挂满了所有她能够到的枝丫。
终究,终究,燕回没有死……
可是,他为什么带着面具,为什么遮住一目?
又为什么来了神都?
还和顾峪在一起?
他这几年过得如何?伤都好了么?可有留下病根?
可有……娶妻生子?
他为什么不给她递消息,不让她早些知道他还活着,他是不是,还在怪着她?
姜姮站在树下,控制不住自己的神思,胡乱地想了许多。
她能去见他么?她想去见他,有好多话想问他。
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,不该这么想,她现在还是顾峪的妻子,可是,她管不住自己。
“在这里作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