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姮听罢,忽然放心了些,想来秦王真要纳阿姊做侧室,应当也挺难的。
“对了。”姜姮忽又想到一事,“卫国公会同意么?”
姜妧好笑,却仍是没有说破顾峪心思,仍是轻飘飘道:“那是男人们之间的事,我管他做什么?同不同意的,让他们自己去解决。”
姜姮忽然好羡慕阿姊的洒脱,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,秦王真的能破开所有阻力,纳你做侧妃,你愿意么?”
姜妧道:“阿姮,说实话,以而今姜家在国朝中的地位,以我如今的身份,没有比秦王更好的选择,秦王颇有野心,他的正妃之位必是要留着拉拢最能帮他的人,侧妃之位,于姜家,于我而言,已算是荣耀,真到那个时候,我不会去想什么愿不愿意,我会牢牢抓住那份荣耀,维系,壮大,让它成为姜家的荣耀,而姜家的荣耀,就是我的底气。”
姜姮望阿姊半晌,忽然敛目低下头去。
难怪父亲母亲总是说,她胸无大志,满脑子情情爱爱,不如她的阿姊为家族着想,却原来,果真如此……她大概永远也不会有阿姊这般的胸怀。
“但是,阿姮,”姜妧看出她的自卑,握着她手臂安慰道:“你和我不一样。”
“我自幼受家族疼爱庇护,几乎享尽了家族能与我的所有好处,不管是出嫁之前的闺阁时光,还是亡国丧夫之后的落魄潦倒,姜家和父兄都不曾亏待于我,我对家族唯有感恩,能为家族争取荣耀,延续荣耀,我义不容辞,也引以为荣。”
“但是,你在老宅长大,父兄不曾陪伴、呵护、教导,你受馈于姜家的,唯有衣食罢了。是以,你不必事事循我的路子,不必像我,权衡谋算,趋利避害……”
说到这里,姜妧又自嘲地笑了下:“我本该教你权衡谋算,趋利避害,可是,如果这件事情和你的本心背道而驰,你便遵从本心,不必顾虑太多。”
姜姮第一回听到有人说让她遵从本心,而不是斥责她不懂事,自私自利,不为家族着想。
所以,她与卫国公和离,跟随阿兄去岭南,也没有什么大逆不道、恬不知耻的错?
“阿姊,我想去见阿兄一面,你能帮我么?”
燕回离开的背影那般落寞,一定是伤心了,她想去看看他。
姜妧抿唇思量,许久,微微点头,却是说道:“阿姮,燕回过几日就会离京,这场和谈虽然没有结果,但是圣上说,会护他平安回去,此次一别,再见无期,他该做个选择了。”
“阿姮,告诉他,要么破开一切阻力牢牢抓住,要么,就彻底放手,老死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