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。
飞机上。
任由空乘帮自己系好安全带的邰长乐一脸无语:“为什么我也要一起?”
习元元乖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,闻言道:“小哥哥不愿意陪元元去吗?”
“……”邰长乐郁闷了两秒钟, 闷声道:“也不是不愿意。”
习元元嘿嘿一笑, 转头看向习霜:“爸爸, 你怎么样?”
习霜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,脸色不是太好,摆了摆手。
“抱歉习哥, 我不知道你恐高。”邰哲递过来一瓶饮料,眼神里满是担忧,“都是我不好。”
“不是你的错,我的恐高也不是很严重。”习霜安慰道,可能是脑子有点胡涂了,手下意识放在了邰哲手心里。
邰哲一愣,温热干燥的触感传递过来,瞬间流入四肢百骸,烧穿了他的心脏。
肩上突然一重,邰哲看过去,习霜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,头靠在他肩膀上,睡颜沉静,眉头微微蹙着,被习元元轻轻揉开。
惨白的灯光昏暗浅淡,打在习霜清瘦的侧脸上,他皮肤冷白,像是冬日里草木上结的霜,晶莹可爱,一触碰便化在手心,可爱得紧。
邰哲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,握住他,拥有他,剖开血淋淋的真心,习霜那样心软,一定不舍得拒绝。
但理智又告诉他,不能趁人之危,不能强迫他。
窗外的夜色浓郁安静,星子和月亮躲在云里窃窃私语。
私人飞机的座位上,两只手交缠在一起,浓烈的情绪冲破了邰哲的胸腔,存放在这一小片寂静的空间,隐秘地发酵。
邰哲虔诚地祈愿时间能停留在这一瞬间。
但旅途终归有终点。
习霜修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,睁开了眼睛,浅色的眼眸在惨白的灯光下近乎透明,眉眼清冷,没有表情时便像是隐入凡间的仙子,清隽如玉,让人看一眼便忘记了呼吸。
“习哥你醒了?”邰哲轻轻说。
习霜一愣,这才意识到自己靠了人家一路,想必肩膀都麻了半边,连忙坐直了身体。
“抱歉啊小哲,我竟然睡着了,靠了你这么久,我帮你揉揉吧。”习霜揉了揉惺忪的眼睛,才发现自己一只手也被人家拉着呢,顿时红了两边脸颊。
邰哲放开了习霜的手,松泛了一下肩膀,轻轻笑着说:“没关系,习哥的话,靠一辈子都是可以的。”
习霜跟着笑:“又逗我。”
“没逗你,你是我唯一的雇主,我不对你好,又对谁好呢。”邰哲抓起习霜的手,轻轻放在自己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