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严老头,你胡说什么呢!我什么时候说你眼睛被屎糊了这句话了,我当时说的明明是你异想天开。”
严正摆摆手,随口应了句:“差不多,差不多,不要在意这些细节,重要的是你否定了我!”
汪睿自知是自己看走了眼,也没再跟严正掰扯。
“我那时主要是觉得言朔的气质和陆屿澈的气质差得太多了,才觉得不合适的。”
严正瞪了他一眼,又看向了言朔。
“不要解释,解释就是掩饰,你不得不承认我的眼光比你好太多!”
汪睿实在没脾气了,只能应道:“是啊,我这眼睛是该擦擦了,哈哈!不过,也还真得谢谢你当时决定让言朔来演陆屿澈这个角色,不然,今天我还看不到这么精彩的现场呢!”
言朔此时终于明白了他们是被自己的发挥惊到了,而不是因为自己演得太差要重来。
不禁松了一口气。
“两位导演别争了,是我该谢谢你们给我这个机会才是!”言朔这话说得颇为真诚,严正和汪睿也很是受用。
严正:“小言今天的戏份拍完了,小砚你等会再拍一个从巷子离开的场景就可以收工了。”
萧砚:“好。”
他知道,接下来要拍的场景就是两人在雨幕中交错未遇的场景。
十分钟后,今天的第四场戏开拍。
江与夏撑着伞从巷子深处走了出来,到了自己的车跟前后他收了伞,打开了车门,将伞放到了车里。
他自己却没急着上车,而是在雨幕中待了一会,好似在细细地感受雨滴落在脸上的感觉。
没过一会儿,雨水便顺着发梢流进了衣领,白色的衬衫瞬间变湿了,但他没在意,只是静静地望向远方。
而他看的方向就是陆屿澈刚才所站的地方,也是案发现场。
距离他现在所在的位置也只是隔了两条街而已。
他看着远方的雨幕,轻轻地道了句:“陆队长,明天见……”
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摸上了左手的手串,恰好摸的是刚刚在实验室刻好的那颗珠子。
雨还在继续下着,此刻,江与夏整个人都湿透了,垂下来的发丝半遮住了眼眸,他轻轻用手拨开了一点,但那双眼睛,却是一如既往的清明。
镜头慢慢地拉远了一些,整条小巷在雨幕中糊成了一片氤氲的光影。
此刻,他们还没有正式遇见。
但他们,早已不是陌生人。
命运早就为他们写好了剧本,只是不知谁会做最后的执笔人为其画上句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