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渐渐悠远,她缓缓开口:“当年顾伯母让人找老工匠打了三对金镯子,说是给将来三个儿媳的见面礼,另外两对给了姚玉兰和贺知秋。我结婚前,伯母说这个留给我做念想,我当时觉得受之有愧就没有收。”
宋心悦将金镯子拿起,递到金玉芝面前,“妈妈,收着吧。这是顾奶奶的一片心意,也是过去的一段念想,该留下的。”
金玉芝沉默片刻后,轻轻点了点头,伸手接了过去。
……
今儿顾清宴是骑着自行车来的,车把上系着的红绸子在风里轻轻飘着,透着股说不出的喜气。宋心悦笑着坐到自行车后座,双手轻轻搭在他腰侧:“阿宴哥哥,我坐好了!咱们出发吧!”
如今没有民政局,街道办也承担着结婚登记的业务。
两人手续证件齐全,办事的同志核对完信息,看着眼前般配的一对,笑着将两张印着大红喜字和主席语录的结婚证明递了过来,还有一沓各种票据。因为顾清宴是军人,给发的票据格外齐全,布票、糖票、工业券样样都有,数量也比普通人家多一些。
从街道办出来,宋心悦捏着那两张结婚证明,看着上面并排的名字,笑得眉眼弯弯:“这结婚证可真喜庆!”
顾清宴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,声音低沉带着笑意:“嗯,我来收着吧!”
说完,他小心翼翼地将结婚证放进贴身的口袋里。
宋心悦看着他郑重其事的模样,心里甜丝丝的,“成,那就麻烦你啦,阿宴!”
他们如今已经是合法的夫妻了,宋心悦便不打算再叫顾清宴哥哥,一声 “阿宴” 出口,尾音轻扬带着几分羞涩,也带着几分亲昵。
顾清宴心口猛地一烫,低头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人儿,喉结微动,“好!”
宋心悦被他看得脸颊更热,耳尖都泛起了红,眼波流转间,忽然起了点调皮心思,故意凑近了些:“唤你阿宴的人不少,要不以后我喊你亲爱的?”
顾清宴的耳朵刹那间红透了,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,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异常坚定:“好!只许你一个人这么叫。”
这简短的回答像是一句郑重的承诺,瞬间让宋心悦脸颊发烫!她忍不住伸出手指,轻轻戳了戳顾清宴坚实的手臂,像在撒娇,又像在掩饰自己的慌乱。
……
等到了照相馆,宋心悦从挎包里拿出小梳子,对着镜子将自己的头发梳了两下,鬓角的碎发也别到耳后。
顾清宴的发型是圆寸,头发极短,贴近头皮,本不需要打理,可宋心悦却发现他偷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