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不再犹豫,抬脚就往家属院的方向走,背影决绝,没有半分留恋。
林晓芸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筒子楼的拐角,眼泪掉得更凶了,手里的布袋子攥得更紧,却远不及心里的空落。
远处围观的邻居见没了激烈争执,也渐渐散去。
毕竟家里上班的人马上就要下班了,得抓紧做晚饭!只是离开时还忍不住回头张望。
宋心悦没走多远,还在筒子楼的区域,就听到一阵尖利的咒骂声。
她顺着声音望去,只见不远处的单元门口,梁母正叉着腰,对着一个穿着打满补丁衣服的女人破口大骂,唾沫星子随着声音飞溅。
“你这个丧门星!要不是你,我家永康能失去晋升机会?”
“你竟然把他这么多年的工资都贴给你娘家?如今你娘家倒了,你还有脸赖在我家吃闲饭!丧门星,老娘今天打死你!” 梁母一边骂,一边伸手去扯女人的头发,动作粗鲁又蛮横。
那女人正是丁文佩。她穿着洗得发白、打了好几块补丁的衬衫,脸色憔悴得没有一丝血色,眼眶深陷,嘴唇干裂,却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,任由梁母打骂。
宋心悦停下脚步,冷眼看着这一幕!
失去娘家庇佑的丁文佩,连基本的尊严都没了。她突然想起林晓芸,要是林晓芸真的嫁给李铁柱,没了娘家撑腰,将来面对的,恐怕比丁文佩还要难。
她虽没见过李铁柱的娘,可早在初中时,就从林晓芸的嘴里听出了那女人的蛮横。
林晓芸曾说过,李母是个连村里小孩在她面前吃鸡蛋,都能冲上去把鸡蛋从孩子嘴里抠出来、塞进自己嘴里的极品!
西山公社锁的销售量,利民大队占了一半,社员们这些年都养成了进出关大门的习惯,尤其是做饭时,谁家要是炖点肉、炒个蛋,李母准能带着几个孩子上门乞讨,赖着不走,直到讨到吃的才肯离开。
以至于后来,社员们见李母往谁家走,就知道谁家今儿吃了荤腥。
林父是大队长,没少处理因李母引发的纠纷,哪怕林晓芸只在周六周日回大队,也听说过不少李母的极品事件。
可自从上了高中,林晓芸嘴里的李母,就变成了寡妇拉扯四个孩子的可怜女子。
那些蛮横、自私的事迹,被她刻意忽略,只剩下对李铁柱的心疼。
宋心悦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林晓芸的选择,注定是条难走的路,只是这条路,是她自己选的,旁人再劝,也没用了。
而她能做的,就是不再被这份糊涂的友谊拖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