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汉族人一直很安静,没有声音。
第二天清晨,她已经整理好自己的东西,与他们告别。
哲旦准备用邮局的车送她去车站,但是?谭英说她还不走。
她说,她要兑现?承诺了,替梅朵吉磕长头。
叶满好像来到了一个冰雪覆盖的山谷,四月天里,不止他们的北方下雪,南面的某些地方也?在降雪。
他在那里度过了一个漫长而寒冷的夜晚,蹲在一扇他从未见过的门前?,呆呆看着雪一朵朵坠落,像冬天里的格桑。
有个人在他身边哭泣过,而后过了一夜,太阳将升起时,踩着雪再次路过他身边。
他追上去,身后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,他艰难地跟着一步一步走。
然后看到——
“谭英花了三个月时间,”邮递员说:“她去了梅里雪山转山,替梅朵吉磕了十万个长头。”
叶满心底一颤。
邮递员:“我的爱人为?她准备了很多食物,问她是?不是?要回家了?她说她没有家了,不会再回去。”
“之后,她离开了梅里雪山,我再也?没见过她。”
雨停了,一只黑色蜘蛛静静趴在窗口结网,窗边桌前?的食客已经换了一拨。
山上起了一道绚丽彩虹,街上很多人为?之驻足。
叶满靠在车门,用手机拍下那道彩虹。
韩竞从快递驿站出?来,手上拿着一个包裹。
叶满都不知道,在路上也?能收快递,觉得很不可思议。
“你?以后用这个。”韩竞把快递交给叶满,拉开车门,输入导航地址。
叶满蹲在垃圾桶旁拆开那个箱子,云开雾散的湿润彩虹光芒下,他捧出?了一台黑色相机。
“走吧。”韩竞的车停在一棵大树下,阳光筛下的灿烂落在韩竞的墨镜上,明暗交错。他平稳地说:“我们现?在出?发去松赞林寺。”
叶满抱着相机站在原地,怔怔看他,心脏跳得很快,眼前?世界明亮耀眼,高原小镇街头起了一阵透明的风,掀起他遮掩的卷发,眼前?一阵清晰明亮。
“雪山在那里。”叶满的手指向?云雾散去的远方,鼓起勇气说:“韩竞,我们最后去那里露营吧!”
韩竞站在雪山下的小城街头看他,心里反复思忖他说的“最后”,随后不动声色说:“好。”
山顶的露营地停了六七辆车,车牌都来自全?国不同?地区,才下午三点左右,已经有人搭好了帐篷。
那起伏的白色山脉是?那样?清晰,站在山崖边向?远处看,蓝色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