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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漆黑,韩竞坐在原地,始终没挪地方?。
他低着头,看不清神色,缓缓说:“后来?呢?”
叶满迟缓地眨了下?眼,轻轻说:“后来?……”
后来?他开学了,后来?他再也无法?集中注意力学习,后来?同学们知道他爸杀人了,后来?他们如此正义,代替律法?和天道惩罚他。
“听说了吗?他爸是杀人犯。”
“哈哈哈,你小心点,别?被他给杀了。”
“你跟他说话了?小心被他传染上病毒。”
“周秋阳怎么?想的?还?和他在一起。”
“周秋阳,和我们一组吧。”
后来?他踏上了天台,后来?他差一点点跳了下?去。
后来?炎热夏季过去,校园里的梧桐开始纷纷落叶,枯黄叶片坠落泥地里,眨眼被秋霜覆盖,大雪密密绵绵地落了下?来?。
他独自生了一场别?人都不知道的、生命垂危的病。
他坐在教室里昏死过去,向他告白的男孩儿偷偷给他披了件衣裳,他的汗打透了那件冬衣。
下?课后无人的阴影角落,他充满羞耻和自我厌恶地把湿淋淋的衣服还?给他,低着头一句话没说。
他回到班里,进门时,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说:“叶满,你爸妈来?了,在操场上等?你。”
全班都议论纷纷,叶满听到有人说“他爸不是杀人了吗?”、“竟然?来?学校看他,不觉得丢人吗?”。
叶满木然?地走出班里,灯火通明的教学楼,走廊没人在走动,他顺着长长漆黑的路向前走,梦里他无数次走上这条长廊,黑洞洞的,被每一间明亮的屋子排斥在外,他知道自己不愿意向前走,可回头又没退路。
大雪里,校园操场的路灯下?,他看到了久未见面的爸爸。
他以前乌黑油亮的头发被剃成了劳改犯头,整个人光秃秃的,好?像浑身气质都变了,没了以前的精神气儿,变得软和了不少。
雪中,爸爸妈妈大包小包提着东西,有监狱里带出的脸盆牙刷,还?有给叶满的一袋老面包和一箱牛奶。
他们站在路灯下?,笑着看叶满,享受着一家团聚的美好?时刻。
叶满却停在了距离他们两米外的地方?。
那个男人可怜极了,想要靠近叶满又不敢。
他畏畏缩缩,脸上一直挂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