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电话,转头看时,叶满已经睡熟了。
他放轻脚步,走到青年床前,低头看他。
叶满正仰睡,微微张着嘴,流出一点口水。
高大的男人微微欠身,伸出手指,轻轻蹭过他的唇角。
叶满翻了个身,嘀咕了一句什么。
隔了一会?儿,韩竞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。
叶满长长叹了一口气,说:“我好累。”
韩竞微微皱眉,向后退一步,坐在?自己床上,双手交叉,抵着下巴,垂眸看他。
这已经是叶满第二次在?梦里说:“我好累。”
叶满的累,让韩竞觉得,他的身上正压着一座看不见的山,让他无论睡着醒后都是极疲惫的状态,即使偶尔轻松,也会?很快耗尽力气。
叶满醒时太阳已经偏西,外面很安静,韩竞正面对着他,坐在?床上。
两个人猝不及防对视,叶满不知自己此?时此?刻身处何?地的失重感瞬间?消失。
他轻轻弯唇,声音有点犯懒:“哥。”
窗帘拉着,房间?里光线暗,韩竞看着他,低而?温和地应了声:“嗯。”
叶满蜷起腿:“我做了个梦。”
韩竞:“什么梦?”
叶满眸光静谧,望着自己草绿色的床单,呆呆说:“梦见以前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,在?教室里,他和别人组队、和别人一起完成实验,只剩下我一个人,我一个人做实验,他们?都弄完了,就我没弄完,因为我不会?。”
韩竞:“很重要的实验吗?”
叶满摇摇头,他平静地说:“我也不知道,但是我很着急,我好像离开了很久,又回到了过去,他交了别的朋友。实验结束,所有人都离开了,那个朋友在?帮我,在?陪我,但是我知道他只是人好,我们?之间?已经很远很远了。”
韩竞:“你很难过吗?”
叶满点点头,他说:“我跟他说:我觉得我们?已经很远,不算朋友了。他毫不犹豫地说:是的,我有别的朋友了,我们?已经长大了,不像以前那么好了。”
韩竞打开了床头灯,将屋子里沉闷闷的昏暗驱散一些。
叶满轻轻说:“上午的时候,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韩竞:“什么?”
叶满:“人的一生,是不是像一个微缩的客栈,只不过是路人停留时间?长短的分别?旅行的人今天来,明天走,就像人生命里路过的人,总要分开。”
韩竞沉默一下,开口道:“不是。”
叶满抬眸看他。
韩竞:“客栈是客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