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手拢起,他低垂着眸子,模样有些专注。
叶满只觉得自己所有的触角都被韩竞给抓住了,头皮阵阵的麻,手臂上?起了一层不适应的鸡皮疙瘩。他不知道?韩竞要干什么,一动不敢动,只能?跟着他的动作,翻着眼睛向上?瞧。
然后,后脑勺的厚厚头发也被拢起来,攥到头顶,缕成一束。
桌上?交谈声自然和谐,风吹来了食物香气,晃动了院里的绣球花。
叶满觉得头皮紧了一下,接着,他的触角——不,是头发,被从后脑勺扎起一个小尾巴。
几缕碎发零落散在他鼓鼓的脸颊,那张俊秀干净的脸露出?来,没有头发遮挡,世界的视角都不太一样。
韩竞倾身过来,从前面看他的脸,离得有点近了,能?察觉他呼吸带着一点酒气,有点烫,让叶满半边脑袋都发麻,半天?缓不过来。
太吓人了,韩竞像噬魂怪,叶满想。
他吃完那块儿豆腐,不动声色把自己挪了挪,远离韩竞四五公分,韩竞喝了口啤酒,垂眸看那空出?的几公分距离,眸光微哂。
叶满不知道?韩竞什么时候买的皮筋,心里乱糟糟的,有什么念头,又胆怯地不敢深想。
他觉得扎起头发很不习惯,不过别人倒是没什么大反应,因为他们之?前不认识叶满,也不知道?他是扎头发还是没有的,所以?并没有投以?太异样的目光。
叶满低估了今天?社交的难度。
如果他能?预料,他一定不会?在那个说?他们“浪漫”的男人跃跃欲试跟他搭话时,出?于礼貌回应他。
夜深了,天?上?亮起了星星。
那长得神似李逵,名叫钱秀立的男人趁韩竞起身,端着酒一屁股坐到叶满身边。
他十分自来熟,对那些信也特别感兴趣:“听说?上?一封信是在德钦。”
叶满:“嗯。”
钱秀立:“剩下的呢?”
叶满低头吃一块儿豆腐,含糊地答:“韩竞……竞哥说?,得沿着国境线走。”
钱秀立问他:“去大理吗?我在大理做生意,去我那儿玩玩。”
叶满摇头:“应该是直接去贵州。”
钱秀立若有所思:“那就是说?明,当时那些信的主人也是沿着国境线走的。”
说?起谭英,叶满正式了点,他点头,说?:“她是一位徒步中国的诗人。”
钱秀立眼前一亮。
叶满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目光灼灼,想问韩竞,那边韩竞正给朋友们泡茶,没看过来。
而这位钱老板的眼睛亮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