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面前的,是个实打实的五十来岁的平庸中年人,没有意气风发,没有英俊潇洒,他甚至不?是一名医生。
“我?在拉萨偶然遇见它,卖信给我?的人说,一般这种用于收藏的信件都是主?人卖掉的。”叶满说。
和鹏臣:“谭英不?是会卖信的人,这些?信如?果被卖掉了,只有一种可能,那就是信没到她的手上,或者,她出了什么意外,导致信丢了。”
叶满:“我?从德钦过来,上一封信的主?人已经?过世很多年了,但是当地的老邮递员说过,她没看过那封信。”
和鹏臣:“德钦……是梅朵吉吗?”
叶满点头。
和鹏臣缓缓放下?信,沉默一会儿,说:“我?知道这个名字,但是从来没见过。”
叶满轻微抿唇,腼腆不?善交际的他有点不?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了,呆了一小会儿,他尝试着开口:“我?有个问题,那时候已经?有电话?了,为?什么还要写信联系呢?”
和鹏臣:“那时候手机确实出现了,但是她好像总是在忙,就算打电话?,多数时候我?也只能接,不?能打……我?有一种感觉,每一次她都不?期待打电话?的是我?,她怕我?占用那个通道。”
叶满:“占用通道?”
“嗯,”男人笑笑,说:“分开后她换了号码,我?就不?知道了。她只有一个固定地址,写信也只能往那一个地方寄。”
叶满:“那个地址……”
“我?意识到她真的永远不?会再回来找我?时,写了那封信,”男人说:“之后我?不?顾一切地跑到河北,那是我?唯一可能找到她的地方,但是那时收件地址已经?被推平了。”
叶满忽然感觉到一点悲伤,这种悲伤并非源于他的心底,而是从对面坐着的中年男人身上溢出,一点点蔓延到叶满的手指和发稍。
他不?禁看向和医生,这时整个四五平米的小屋子已经?被悲伤填满了,沉沉的、像被雨水浸透了的棉衣裹在身上、捂住口鼻,提不?起力气,透不?过气。
“为?什么……”叶满盯着他的手,缓缓说:“您不?做医生了?”
“不?做了。”和医生无意识蜷蜷手指,意识到什么,他看看信,抬头说:“你去医院找我?了吗?”
叶满点头:“去了那个山里的医院。”
和医生:“那里荒废很多年了。”
叶满不?善言辞:“啊……”
叶满有点局促地挫着自己手上的相机,他来之前打过景区电话?,说是可以带小狗进来,但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