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租的房子吗?”
韩竞:“记得。”
叶满用手比划了一个方形,因为醉酒,他的动作看起?来有点飘忽:“我的世界,变成了那一个小房子,我只想窝在?里面,那里比世界上?所?有地方都安全,也比世界上?所?有地方都恐怖。”
韩竞:“为什么恐怖?”
白酒渐渐上?头,麻痹了他的神经,叶满把脸埋进膝盖,醉醺醺地说:“因为……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地缚灵,永远永远只会重复做那几个动作,直至死去也不会停。”
韩竞:“……”
外面下起?了雨,这个季节是贵州的雨季,天无三日晴。
头发?上?搭上?一只干燥的大手,叶满茫然抬起?头,韩竞就站在?他面前,他的手下滑,轻轻遮住了他的眼睛。
掌心的温暖黑暗里,叶满忽然感觉全世界都静了下来。
“我们一起?去看看世界,就顺着?公路往前走。”韩竞低低说:“途中遇见?谁,交给?天来定。我年纪不小了,可也不知道前边的路是什么样的,我们且走且看看。”
叶满闭上?眼睛,轻轻说:“看什么?”
韩竞:“看这个世界会送给?你什么。”
叶满自我厌弃地说:“给?我也接不住。”
韩竞:“接不住就去接下一个。”
叶满有点找茬儿:“下一个也接不住。”
韩竞稳稳地说:“那还有下一个。”
叶满停住,半晌,他轻轻问:“那要是什么也没有呢?”
韩竞:“你已经有了。”
叶满:“……”
韩竞手挪开?:“韩奇奇。”
叶满脑袋里闪过一道白光,好像有什么雾散去了,心底忽然生出了一阵强烈震颤。
他低头看韩奇奇,小狗把叶满的拖鞋拖进狗窝里了,睡得很香,嘴巴往他鞋里一拱,萌得要命。
他盯着?它?不说话了,他倒不是觉得韩奇奇是什么世界赠与的非凡小狗,他只是想起?,韩奇奇很信任自己。
这条路上?,他至少已经收到了一份信任——那是他过往27年里,从未真正得到过的东西。
他仰头看韩竞,韩竞也看着?他,大山沉寂,县城的酒店里几乎没什么人?入住,所?以很静很静。
两个人?一直都没提起?车上?那个吻,以至于?那发?生过的好像是一个幻觉。
“我好想睡觉。”叶满小声说:“你绑紧一点,我怕你梦游的话,我找不到你。”
韩竞深邃的眼睛望着?他,说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