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没转头。
又梦游了。
韩竞轻轻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,说:“回去吧。”
叶满没有反应, 也?不动,空洞的眼睛像是看着什么,但眼前什么也?没有。
“小满,”韩竞问?:“你在看什么?”
小城深夜的死寂为室内落下一层霜, 叶满的手很凉。
“你别哭了。”叶满蹲在白茫茫的世界里?, 无奈地看面前那个脏兮兮的小男孩儿?, 心里?很不耐烦,厌恶极了。他很少对人有这样浓烈清晰的厌恶,因为每个人都是复杂个体, 他无法清楚判断。只是对这个孩子不一样。
“我很讨厌你, ”叶满对那个嚎啕大?哭的孩子说:“你越哭我越讨厌你。”
小男孩儿?哭得?更厉害,一屁股坐在地上开?始胡乱蹬腿儿?,鼻涕眼泪糊了一身。
叶满心里?涌上一股子恶心, 他说:“能不能放过我?别再阴魂不散了。”
叶满忽然抬起手,向前推。
推到了韩竞的胸口。
韩竞没动,叶满也?没感觉。
“我想重新开?始了。”叶满说。
那句含混不清的话进入了韩竞的耳朵,他认真盯着叶满, 试图弄清楚他的梦,可他没听懂,叶满也?没再出声。
“所?以,”叶满说:“别再跟着我了。”
小男孩儿?站了起来,垂着头,在白色的世界里?转身离开?,越走越远,直至白色变成黑。
叶满又觉得?好?难受,他觉得?自己丢了什么很重要的部分,猛地向前追出一步。
可刚刚的平地忽然变成了万丈深渊,他一下踩空,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坠落。
眼睛猛地睁开?,他浑身都在发抖,大?喘着气。
他躺在床上,房间里?开?着氛围灯带,光线柔和。
韩竞坐在他身边,手上拿着个小瓶子,周围一股子酒味儿?。
叶满转头看,韩竞手上那个小瓶里?面的酒精从透明变成了红色。
“醒了?”韩竞问?。
叶满局促地坐起来,点点头。
韩竞倾身过来,抬手撩起他的头发,叶满不知?道他要干什么,乖乖不动,然后觉得?额头上一凉。
他转动两?只眼睛往自己隐隐作痛脑门儿?上瞧,像极了一只好?奇小狗。
片刻后,他把?手伸向韩竞的颧骨。
韩竞微微侧脸,方便他碰自己。
深夜里?,酒店房间很宁静,叶满的心跳渐渐变得?很缓、很慢。
“笑什么?”韩竞问?:“刚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