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里,男人的声?音忽然?有些抖了?,说?话带了?浓重?鼻音:“我太想见他了?,你不知道我这么多?年是怎么过的,我每天睡觉都梦见这些是个梦,其实他没丢,他好好长大了?,我和他妈也还在自己家?里……”
他太过激动,背景音里是卡车轰鸣像撕心裂肺的呐喊,叶满太阳穴突突跳,说?:“我私信他了?,他还没回复我,您现在来了?也没用的。”
大叔冷静了?一点,盯着公?路上飘落的雪,说?:“我也私信他了?……没回。”
叶满:“您先?睡一觉,一定要好好睡觉。”
十一月下旬了?,高原已经落雪,高海拔稀薄的空气让人头阵阵生疼。
邦达小镇在风雪里亮着几盏灯,路过的卡车轰隆隆,去?往各个方向。
他慢慢把车停下,趴在方向盘上,觉得自己腰部向下快没知觉了?,身体已经坚持不下去?了?。
他开了?一天了?,浑身疲惫麻木,本?来是要休息的……
“麻烦你了?。”他闷闷说?:“谢谢你,不管是不是,给我来个信儿。”
叶满喉咙发咸,应到:“好。”
韩竞拿着手机看了?那?条评论,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按捏叶满的额头、眉心。
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,叶满的头疼稍微减轻了?。
“明天我们先?往江西走,”韩竞说?:“等他回复。”
叶满:“谢谢你。”
他这一出声?,韩竞以为他又?哭了?,低头查看才发现没有。
叶满嗓子哑了?,鼻塞头疼,明显是感冒了?。
吃过药后,叶满觉得身体轻飘飘的,开始犯困。
韩竞调高空调温度,把毯子给他裹得严严实实,又?打开手机看了?眼那?个视频。
这也太过顺利了?……
这一晚上多?少人心里掀起了?希望的风浪,叶满不知道。他沉沉睡了?一觉,醒来时广州在下雨。
他浑身发冷,裹着韩竞的冲锋衣外套,把冰凉的手插在韩奇奇的肚皮下面取暖。
早上六点多?,他的头已经不疼了?,但头重?脚轻,一直想睡觉。
可他没睡,捧着手机,时刻关注那?个发消息人的动态。
韩竞把车停在早茶店门?口,叶满靠在车里擤鼻涕,把纸巾扔进垃圾袋里。
身体难受让他忽略了?韩竞去?了?多?久,等他回来时,手上拎着两大袋食盒。
韩竞把袋子拿进来,递给叶满:“路上吃。”
叶满迷迷糊糊打开看,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