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盟约,是已经准备好了?牺牲的。
那些岁月已经过去了?,可再次提起时,老人的脸上仍挂着?令人胆寒的恨意。
叶满那时候好像一下就明白了?,在梅里雪山,谭英为?什么会?对日本人那样排斥。
“她十六岁参加革命,打过日本人,抗美援朝时,又从福建调去了?朝鲜,这一辈子没有?结婚。”叶满看着?手上的那个学生用透明文件袋,轻轻说?:“她跟我讲了?很多事,以前的,现在好像已经被很多人忘掉的事……本不该被忘记的事。”
那个上午,他坐在小板凳上静静听着?老人的故事,呆呆看着?照片里年轻时她的模样。
那是个眉眼清秀的姑娘,编着?两个粗粗的麻花辫,与轮椅上这位老人隔着?时光对视。
那些硝烟弥漫的岁月仿佛在对视间回溯,岁月里熟悉的脸孔一个个出现又消失、销烟四起,最后血的史?书落下,被海岛的阳光晒成?金灿灿的光点,坠落在苍老褶皱的手上、花白的发上、混浊的眼球里。
时间把她留在了?这里,那些人大都已经消失了?,明明活了?很久,可这个世?界开始变得那么陌生。
“这个是那时候签的金兰谱。”老人从柜子里面翻出这个东西,珍惜地打开,给叶满看。
那是叶满第一次知?道这种东西的存在,小心地捧在掌心看,大概因为?那个年代物资匮乏,所以金兰谱只是用一张红纸匆匆写下。
里面有?誓言,有?结义人的姓名、籍贯、年龄、家庭成?员。
字很漂亮,写的人文化水平应该很高,叶满慢慢念着?:“同心之言,其臭如兰。一人战死?,共奉椿萱……”
“是政委帮忙写的字,”她兴致勃勃,指着?照片给叶满认:“这个是大姐,她姓方,方慧珠,她没从战场上下来,是四川人。这个是二姐,齐红梅,也是四川人,我只知?道她后来嫁去了?北京。这个是我,这个是四妹,莫青,广西人,她长得最美。这个是五妹吴素芬,湖南人,她年纪最小,我们最疼她……”
她把每个人记得清清楚楚,然而岁月流走?了?,祖国变化翻天覆地,她们早就断了?联系,各自离散,甚至不知?生死?。
金兰谱,那是老一辈人的精神传承,在现代,或许以后只能在博物馆能见一见。
她又翻出那仍保留着?的唯一封信给叶满,那是四妹发来的,信打香港来。
叶满看着?看着?,发觉老人没了?声音。
他抬起头,老人又睡着?了?。
只是这一次她睡得很短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