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备胎吗?”叶满蹲下,检查了一下那个爆了的车胎,问?道。
这地方太偏僻,往前往后?上百公里都没人?,叫拖车太费钱了,叶满可?以拉他们,但他们方向相反。
“有。”男人?连忙说:“但我不会换。”
叶满淡淡说:“我来?吧。”
飞雪的祁连山脚下,辽阔寂静的西北公路,夜色深蓝。
叶满把奇奇放下来?放松,卸下来?白车备胎,一言不发地埋头干活儿。
在零下十几度的户外,零星飘着?的雪花里,他蹲在地上换车胎。
要把它顶起来?,坏掉的车胎取下。
最重要的是,要把它垫在车底下。
他一步一步做着?,仿佛有人?握着?他的手引导他。
在夏天,云南的一场雨里,韩竞就是这样教他的。
那一家三口?围着?他,展开衣服给他挡着?风,他们笑着?互相打趣,热闹而温馨,这路上的小插曲并没有让他们感到生气或沮丧。
遇事不要着?急,慢慢解决就好?。
叶满情绪稳定,有条不紊地做着?这些?,这个时间?路上已经没有人?,只有他们两辆车,一盏灯,车里的小孩儿扒着?窗看他,满眼好?奇。
或许是今天他开车太疲倦了,又或者是祁连山上降下的雪把他浮躁的灵魂慢慢冷却、颠簸的路将他连年自我斗争产生的废墟零零散散遗落在了河西走廊。
他从看清楚情况、决定帮助他们,一直到完成,他的心都是静的。
第174章
他眼里只?有那个报废的轮胎, 他知道能?修好它,他修好了它,除此?之外, 再没有其他多余念想。
做一件事, 仅仅是因为想要做这件事, 他没去?想别人怎么看自己, 没因为别人的注视关注自己的动作够不够标准、大?不大?方?, 没想修不好怎么办,没想自己能?不能?做好。
雪很冷,风从?祁连山脉吹来, 他像是一个游荡在公路上的魂魄。
零下?的气温冻得他手脚发麻,他跳着缓了会儿,继续做。
花费半个多小时,他完美换好了, 上车抱住韩奇奇, 插进它的长毛里暖手。
那车主走过来, 手上提着一堆零食跟叶满道谢。
叶满赧然地摇摇头,叮嘱说:“到了城市先去?换轮胎,下?次别在路中间拦车了, 很危险。”
男人一怔, 随后苦笑一下?:“我知道,我们没有卫星电话,没叫到救援, 我等了两个小时只?有你停了,我怕他们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