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满:“牙?”
韩竞:“他小时?候我领他去看牙,被牙医吓得一直哭,现在一口蛀牙,除了门牙基本都补过?,还种了两颗。”
叶满又转头看看那?年轻人,他长得很好看,清秀漂亮。叶满记得他笑起来时?一口白牙,很灿烂。
“是遗传吗?”叶满轻声问。
韩竞:“不是,他哥的?牙好得很。以前他哥一直在外面跑,一年也就回去一次,每次给他带回去很多零食和糖,他想他哥就吃,硬生生吃坏了。”
叶满:“……”
韩竞:“他哥走了之后,我去接他,那?会儿他才七八岁,一张嘴牙都是坏的?。”
叶满扒着车座,扭身伸手,小心翼翼捏住那?根棒棒糖的?棒儿,小侯睡觉不闭嘴,他就把糖给抽出来了。
韩竞转头看他一眼,笑笑,没说什?么。
“他哥也肯定?长得很好看。”叶满说。
“嗯,”韩竞放松地说:“他脾气好,心又细,以前路上喜欢他的?姑娘最多。”
叶满把糖用纸包起来,若无其事地说:“喜欢你的?人多吗?”
韩竞轻笑一声,说:“还真不多,我性格不好。”
想想也有可能,苏眉、刘铁他们回忆里?面的?韩竞性格并不讨喜,冷冰冰的?,一股子桀骜的?野性。
“我前些天做了个?梦,”叶满靠着座椅,望着前面笔直的?公路,说:“梦见我年纪还小,跟你一起在公路上跑。”
韩竞问:“是个?好梦吗?”
叶满:“我做过?最好的?梦就是跟你做了朋友。”
韩竞沉默几秒,低声说:“小满,这个?不是梦。”
人走在空旷公路上时?,会有一种自由的?幻觉。
天空高远,眼前总是有方向。
“我以前……”叶满轻轻说:“现在也是,我有两个?世界,一个?是现实,一个?在梦里?。”
“我失眠很严重,侥幸睡着了也是一次次的?噩梦,我经?常梦见过?去的?人,很痛苦。我一扇接着一扇地推门,忽然有一天,推到了有你在的?那?场梦……”叶满神色有些茫然,像是沉浸在另一个?世界里?,他看着那?笔直的?公路,说:“然后每天睡觉前都期待能梦见你。”
韩竞:“在侗寨那?次梦魇,你梦见我了,是吗?”
叶满怔了怔,缓缓低头,说:“梦见你受不了我,要离开了。”
韩竞:“我不会离开你,永远不会。”
后座,小侯睁开眼,望向前面的?两个?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