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像雪花一样?轻盈,轻轻坠落在韩竞的心上。
“我爱你。”他终于说?。
贵州下雪了。
坠落在山巅与?山谷、桥梁与?公路、寨与?城,梯田成片的金黄油菜花掺了白。
小侯站在楼下,仰头望向天空。
“大哥,”他轻轻弯唇:“今年能跟你好好说?一句了,新年快乐。”
窗被拉开,手轻轻擦过窗台,有多少年没有见过雪了?杜香梅想不起来。
她?眼底的笑宁静平和:“娜娜,妈好想你。”
一片残雪从天空摇摇晃晃坠落,落到金毛的脑门儿上,它寸步不离跟随主人,李东雨摇摇晃晃在基地里转来转去,王青山跟在后?面,担忧他这个不爱动物的混混看哪个顺眼拖出来给烤了。
他扒在笼子上往里头看,那几只小狗害怕得缩在里面,眼珠湿漉漉,就像被拐的孩子,他伸手拉门,边拉边含含糊糊念着:“我放你们出来。”
王青山连忙上前制止。
李东雨喝了酒,他这病本不该喝酒的,可他太?孤独了。
他原本很能打架的,可被这个斯斯文文的小眼镜一拉,就那么跪在地上了。
他眼前晕眩着,仿佛看见一个女人向自?己走过来。
他向她?伸出手。
王青山眼里,那个只有一只耳朵的混混望着满天的雪,伸出手,像要抓住什么一样?。
“谭英,”他轻轻说?:“带我回家。”
大山寂静,雪无?言落下。
这一场雪是?辞旧,也是?迎新。
叶满第二天醒过来时,天刚刚亮起,橘色阳光铺满窗台。
窗台上的雪还?没化,有两只路过的小鸟在踱步。
床上就他一个人。
叶满揉了揉眼睛,爬起来,手无?意按到了什么。
低头看,那是?一封厚厚的红包。
他惊喜地拿起来,拆开看,财迷得仔细数清楚,里面是?两千八百块人民?币,他今年二十八岁了。
这是?他这辈子收到的最大红包了,没想到韩竞也会给自?己准备。
因为这封红包,他觉得今天一定是?很美好的一天。
韩奇奇还?在他床边睡觉,洁白的毛在灿烂朝阳照耀下,像一朵烧起来的云朵。
他趴在床边,从床头柜子里拿出一根大骨头,拆开包装,放在小狗的肚皮上,小声说?:“压岁粮。”
小狗睁开眼睛,大大打了个哈欠,先迟钝地舔舔叶满的手,然后?欢天喜地扑住骨头。
叶满洗漱完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