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?子,鞋也脱了。
他爬起来,叫了声韩竞的名字,房间?里没有人,只有韩奇奇趴在窝里睡着。
他走到镜子前?面,看看自己,睡了一觉,妆竟然还?没花。
他拿起一旁的头饰,回想下午化妆师是怎么给杜阿姨卸下来的,一点一点、再次给自己戴了回去。
他看过一遍,竟然还?真的葫芦画瓢给固定住了。
他拉开房门出去,粘人的韩奇奇又跟了上来。
民宿一楼有几组沙发,坐着不少人,杜阿姨跟小侯坐在一块儿在说话。他找了一圈,韩竞在柜台后面坐着,正打电话。
叶满心一下就踏实了,小跑下楼,奔着他过去。
小侯瞧见?他,抬手热情?招呼:“嫂子!”
叶满弯起眼睛对他一笑,脚步没停,跑到韩竞那儿。
看到柜台又停步。
那是一个界限,叶满不敢过去,那是店家的私人地盘儿,尽管这店是韩竞的他也不会不经允许进去。
江年正好端着元宵出来,放在他面前?一碗,说:“小老板,元宵节快乐。”
叶满这才发现,店里的客人每人都有,他轻轻道谢。
韩竞对他那双眼睛从他下楼就一直关注他,这会儿对他做了个口型:“过来。”
叶满得到允许,立刻绕过去,开开心心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。
头顶、颈肩的银饰叮当作?响,清脆悦耳。
韩竞在聊工作?,他把下巴支在他肩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,韩竞聊工作?时候并不会避着他,多数时候,叶满会有那种感觉——成年人忙工作?,他在一边等人理自己,乖乖地自娱自乐。
小时候跟爸爸妈妈生活也会这样,只不过他永远等不到他们理自己。
柜台这边没人,他放心地腻了他一会儿,拉过旁边的椅子在他身旁坐下。
叶满捧着那碗元宵吃,自己安静地玩手机。
他给吕达回了消息,说这两天不能学马头琴了,还?给他发了两张苗寨的照片,两个人聊了会儿,叶满瞧见?桌上笔。
他轻轻从登记册上抽出一张空白纸,给韩竞看过,然后趴在桌上写起了字,认真的时候嘴唇无?意识阖动。
“我在广西第一次见?到他……”
——
这是一则寻亲启示,也是一则寻人启事。
我在广西第一次见?到他,相遇的起因是一封来自十?二年前?的信。
从贵州发出,寄往河北的谭英。
信里有两页纸,一封写于28年前?,一封写于12年前?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