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住过一段儿,也不太听得明白她讲话。
叶满拉了拉围巾,看向她。
“帅哥,你知道人民大路怎么走吗?”女人脸上挂着?笑,但是叶满感?觉到她非常无助。
她要是以前来过这里,估计也不会半夜落地只穿着一个薄外?套。
以前他在贵州是异乡客,现在这人来这里,也是异乡客。
恰好一辆出?租车停在叶满面前,叶满拉开车门,把韩奇奇放上去,说:“人民大路距离这儿有三公里。”
她明显一愣,有些焦虑地说:“我下错站了。”
叶满:“没?有,这是距离那?儿最近的站。”
眼看着?叶满上车了,她往后退了退,让开位置。
出?租车里很暖和,还放着?歌点着?熏香,司机是个挺有情调儿的人,叶满报了自己的住址。
满天的雪落在挡风玻璃上,又被刮掉。
叶满说没?关门,扭头?往那?女人那?儿看:“您上来吧,顺路送你。”
女人一愣,明显有些犹豫。
南边的人比他?们?这儿的防备心?重。
可大概是因为太冷了,午夜里周围又没?有任何店铺开门,女人不得不挪步,小心?地往出?租车牌上拍了照片,这才上来。
司机是个敞亮人,笑着?说:“你放心?吧,我们?这儿法治社?会,你要是有事?儿一键报警,不出?三分钟我就得被警察按这儿。”
女人冷得厉害,尴尬笑笑,说:“我去人民大路。”
“呦,不是本地人。”司机这么说了一句,然后吊儿郎当地问:“帅哥,她说去哪儿?”
叶满:“……”
他?万万没?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充当翻译。
“人民大路。”叶满说。
司机看了看导航:“这得绕路啊。”
叶满松了松围巾:“先送她吧,我不着?急。”
“好嘞。”司机神采奕奕跟叶满搭话:“你那?里面装着?猫?”
叶满:“小狗。”
“唉!我最稀罕狗,”司机撅嘴:“嘬嘬嘬。”
在外?面半年,也就家这边会有这样大咧咧的风趣的路人,他?虽然内向,但挺习惯的。
他?低头?看航空箱,低声说:“奇奇,他?在跟你打招呼。”
韩奇奇“汪呜”一声,司机更开心?了,于是主动?打开了话匣子,这个夜晚就变得鲜活,不那?么寒冷沉闷。
叶满腼腆地回着?,看窗外?寂静的钢筋城市和飞雪,轻轻说:“今年最后一场雪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