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缠得心烦意乱。”
他话未说完,忽然眼神一顿,定定望着她鬓边珠钗,原本斜斜插着的钗头已微微歪斜。他下意识伸手攥住她的手腕,让她停住,凑上前去替她理了理发饰。
这一靠近,他低头,突地轻轻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。
蕙宁一惊,脸色唰地红了,连忙推开他,嗔道:“你……又胡闹,还是在外头呢。”
自从那日在吴府,他便如鱼得水,花样百出,动不动就动手动脚又动嘴,脸皮厚得叫人无从招架。
温钧野却不以为意,笑嘻嘻地摸摸鼻子:“你等等,我给你找个比珠钗还好看的。”话未说完,他便一阵风似地跑远了,踪影很快就没入寺庙后后林中,也不知他又要折腾什么。
蕙宁拗不过他,寻了寺中一处廊下坐下。她轻轻抬手,拢了拢披风,目光怔忡,手指触到耳侧那点点余温,脸上红晕久久未褪。
忽而之间,蕙宁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双身影上——身姿并肩如画,宛若一对从画中走出的璧人。那人正是谢逢舟,身侧是如今的妻子——琅琊公主止漪。
谢逢舟着一袭墨蓝长袍,神色温雅依旧,而止漪一身素白狐裘,鬓边簪着一枚碧玉金钿,笑意如春风拂柳,眼波流转,语声婉转。她挽着他的手臂,一边走,一边兴致勃勃地比划着什么,仿佛全然不觉旁人目光,笑靥灿若晴光落雪。
谢逢舟听她絮语,不知听到了什么,轻轻一笑,低头温言,抬手指了指她的眉心,笑意带着几分无奈宠溺。她却只是嘻嘻一笑,将下颌轻轻搁在他肩头,神情轻松自若。
探花郎眉目温润如春水煎茶,小公主笑靥明媚似雪映红梅。
蕙宁望着那一幕,心中竟无半点酸涩,反倒生出几分柔和与释然。曾经那份如针般隐隐作痛的情愫,如今已不知何时悄然淡去。是时间将旧事慢慢冲刷,如同寒冬过后的积雪,被晨光悄悄温暖。心头那点执念,终究是被光阴慢慢松了手。
她不由含笑,觉得人世间原就如此,有人相守,有人释怀,皆是命数。她忽然明白,为他人高兴,也是一件极温柔和快活的事。
忽听身后脚步声匆匆而来,一个熟悉的声音笑着落下:“等久了吧?”温钧野大步走来,眉眼间仍挂着少年意气,一身深青色狐裘穿得颇为潇洒。他走到她跟前,一手背在身后,神情神秘。
蕙宁挑了挑眉:“你手里藏了什么?”
温钧野笑得眉眼弯弯:“说了肯定比你的珠钗要好看的物件儿。”
“是么?”蕙宁微笑着半带打趣,“那我可要仔细瞧瞧。若是不好看,我